“……今天也好冷啊。”
另一个圆脸女弟子往柳如烟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缩了缩脖子:“不是今天才冷。昨天师姐去演武场巡视剑法课的时候,周师弟有一个身法跑偏了,师姐连话都没说,直接抬手就是一道剑气,把周师弟袖子削掉了半截。”
“削袖子?”双髻女弟子瞪大了眼。
“削了。周师弟当场腿都软了。师姐以前顶多说一句‘再练十遍’,什么时候直接动手过?”
第三个瘦高女弟子压低声音:“我觉得师姐最近心情不太对。你们有没有发现,从大概半个月前开始,师姐好像……更沉默了?以前至少还会点头回应,现在连看都不看。”
“半个月前……那不是百花谷的慕容圣女来访之后吗?”
“跟慕容圣女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反正就是那之后开始的。而且我听守库房的李师兄说,师姐最近领净水符的频率比以前高了三倍。”
“净水符?洗什么?”
“谁知道。”
三人沉默了几秒。圆脸女弟子打了个寒颤:“算了别猜了,万一被师姐听到,削的就不是袖子了。”
另外两人深以为然地点头。话题迅速转向了今天早课的内容。
青云宗内门演武场。辰时正。
秋风从山谷间灌进来,卷起演武场上一层薄薄的落叶。四十余名内门弟子按辈分列队站好,各持本命飞剑,等候今日剑法指导开始。
柳如烟站在演武台最高处。
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地面上投出一道笔直的长影。
月白道袍在风中纹丝不动,像是连秋风都不敢碰她。
冰蓝色凤眸从左至右扫过四十余名弟子的面孔,每一个被她目光掠过的弟子都不自觉地绷直了腰背。
“今日修习《青云十二式》第七式至第九式。”她的声音在演武场上空回荡。
清冷、简短。
每一个字都像从冰块上削下来的碎片。
“演练三十遍。完成后各自归位,不必禀报。”
说完转身。不解释。不示范。不多留一秒。
以前她至少会亲自演示一遍新式剑法,纠正几个弟子的手腕角度,偶尔还会对进步明显的弟子说一句“尚可”。
今天什么都没有。
丢下三句话就走了。
弟子们面面相觑了两秒,然后在领头师姐的低声催促下各自散开,开始练剑。
柳如烟离开演武台后没有回禅房。
她沿着山路走了一段,在忘情峰半腰的一处观景石台前停住了脚步。
石台面朝青云宗主峰方向,能看到层叠的殿阁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她站在石台边缘。
秋风把几缕碎发吹到脸颊旁。她没有去拢。
“十九天了。从他被关进万魔窟到现在,十九天。”
“十九天之前我还是一个正常的人。正常的圣女继承人。正常的元婴中期剑修。唯一的秘密只是深夜在禅房里用灵力给自己……那种事。那算什么?修仙界哪个女修没做过?只要不被发现,只要不影响修为,只要不出格。”
“可现在我的秘密已经不是‘深夜自慰’了。现在我的秘密是‘给一个域外天魔口交并且把精液咽了下去’。”
“这两个秘密之间的距离,大概相当于炼气期和渡劫期之间的距离。”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碰了碰嘴唇。然后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别碰。别碰嘴唇。每碰一次就会想起来。想起他的东西撑在嘴里的感觉。想起龟头顶到上颚的触感。想起喉咙里那股滚烫的冲击。想起……”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