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导,坐坐坐,不用这么隆重。”陈章说。
沈隋不喜欢说太多场面话:“我特意带了几瓶好酒,今天酒管够,张总你该吃吃该喝喝,别客气。来,咱们先喝一杯,祝开机大吉。”
众人端起酒杯。
“开机大吉,红红火火。”
“开机大吉。”
几人喝酒的同时,陈章还在不停的暗中观察着唐念,看到他看过来就若无其事地转过头,他还自认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唐念旁边的人说:“唐念,对面的陈总怎么老是盯着你看啊。”
“不知道。”
唐念这人比较敏感,早就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看了,而且这人一进门他就发现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雾,看起来有点虚。
“可能是看你有潜力,沈导对你评价也挺高的,一个劲儿的夸你。换我也得多看两眼。”
“我觉得怕我演砸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
“不会不会。”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酒已经喝了好几瓶了。
沈隋说:“陈总,你这胳膊上的佛珠看起来是个老物件了。”
“这你都能看出来,这个东西确实是我在古董店里买回来的。”陈章说,“我这段时间走背运,倒霉得很,戴串这个也算是求个心理安慰。”
沈隋问:“怎么回事?”
陈章喝的有点多,什么话都往外说:“我家老太太前段时间去世了,本来我这心里就不好受,还破了财,前几天刚被一骗子骗了几万块钱。再加上投资赔了,林林总总的加起来也得有个上百万。”
“陈总,不是我迷信,但是你这情况真得去找个大师看看了。”沈隋说。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陈章就更噎心,他叹了一口气:“我那钱就是一个大师骗的。”
沈隋:“?”
“他一来就说是我家老太太的冤魂在作祟,做场法事就行了。”
沈隋问:“他骗了你多少钱?”
陈章沉默片刻,伸出了三根手指头。
“三万块?”
沈隋那句“还好钱不多,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这句话还没说出来,陈章就接了一句。
“三百万。”
唐念就坐在沈隋旁边,把两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
沈隋也是一脸的震惊:“做场法事这么贵?”
陈章摇了摇头,然后叹了一口气:“做法事的钱就不说了,他最后顺走一个我的花瓶,三百来万。”
“这能报案了。”唐念忍不住加入群聊。
“报了,现在还没回音呢。”陈章说,“这几天还觉得身上发凉,总是出虚汗。”
这有可能是被邪祟缠上过,阴气还没散的缘故,所以才会一直走背运。
倒不是什么难解决的大事。
唐念站起身敬酒,手内扣了张符,然后在他肩上碰了一下,别人甚至都没发现他这个小动作。
但这一瞬间,陈章人却轻微的哆嗦了一下,浑身一烫,瞬间感觉身上的寒意被驱散,头脑也清醒了不少。
陈章一下子就捕捉到了身体上的变化,然后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唐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