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ZN星是沈昭年发现的啊,在她走后,沈昭年还在继续他的生活。
那闻森信也要继续的吧,只是,这样的他要怎么继续下去?
唐笑橖绝望地双手捂脸,整个身子像是骤然陷入了冰窖,抑制不住的发颤。
“你怎么了?”闻森信没察觉到她内心的百转千回,只以为她突然身体不适,赶紧撑起身子查看她的情况。
冷不丁唐笑橖抬起头一把搂上他的脖颈,在他还没来得及回应时,她又松开手继而捧住他的脸,含着泪的唇瓣印上了他的嘴角。
一下、一下,小心而珍视,泪是咸的,唇齿间的厮磨却是浓得化不开的苦涩,偏偏那苦涩中又透出一丝津甜,诱人深入。
这一次,闻森信回应得很彻底。
木筏再度启航。
掌舵的人换成了唐笑橖。
月光温柔,夜里的河水也很温柔,他们两人坐在木筏上顺水而下,唐笑橖只需要偶尔拨动船桨调整好方向,余下的时间总算能稍稍放松一点。
“这里的星星可真好看。”闻森信仰面朝天躺着,看着夜空中连成一片的银白色星芒。
唐笑橖顺着他的视线抬头看天,明明前两天还让她震撼过的夜空,明明此刻的风景比之前更甚,可她看在眼里却再没了观赏的心境。
见她一脸神情恍惚,闻森信扯了扯她的衣袖,“哎,唱首歌给我听吧。”
唐笑橖诧异地看他,“你难道不知道我是个音痴吗?”
闻森信微微一愣,随即露出毫不在意的样子,甚至还勾起了嘴角,“音痴怎么了?我不介意的。你知道吗,走音其实是一种天然乐趣。”
“好啊你!”唐笑橖被他气笑,“原来你是故意想看我出糗!”
说话间,她忍不住伸手拍他,却又怕真的打疼他,于是只轻攘了他一把,那力道柔得,更像是情人的抚摸。
他反手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细细揉捏。
“唱一个吧,我想听。”他娓娓细诉,像是最亲昵的祈求。
唐笑橖红着脸,梗着脖子,好几次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败下阵来,“要不你先唱一个吧,等你唱完了我再考虑考虑。”
“还要考虑?”
“那当然,我可不是谁都能请得动的。”
“行,那我试试,争取能打动我最尊贵的姑娘。”说完,他稍加思索,低咳两声,清了清嗓子。
“如果有一天,梦的边缘蜃楼乍现
那是我邀你共赴一场盛宴
如果你转身,发现场景总在改变
别害怕,我一直在你身边
我们无数次擦肩,那不是巧合而是演练
我们无数次相逢,并不是你好初次见面
如果有一天,梦境消失蜃楼沦陷
那是故事总有结局的那天
如果你转身,发现原来一尘不变
别担心,下一秒就会出现
……”
闻森信唱得很慢很慢,断断续续,近乎呢喃,低沉的嗓音像是上好的大提琴音。
唐笑橖是个没有娱乐生活的人,搜遍了记忆她也想不起从前听过这首歌,但这并不妨碍她懂得欣赏。
虽然歌词她没太听清楚,但那旋律很是动听,一下就哼唱到她的心上。
她不由得偏头问他,“这首歌叫什么名字?还挺好听的。”
“好听吗?”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反问她。
“嗯,好听。”好听到她甚至想去搜一搜原曲,所以她才会问他这首歌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