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我们的法医也这么猜想过,但是我们在现场并没有搜到用过的注射器。”
“没有搜到用过的?”魏择安很敏感的捕捉到了重要字眼。
“没错,我们的人在他家里发现一个柜子,里面存放着大量未开封的双异丙基苯酚,随后又在他家发现了一个锅,里面装的是各种注射器和针头。法医说,那个锅应该是他专门高温消毒注射器用的。而且法医已经把那一锅注射器都检查过了,全都是已消毒未使用的状态。”
“所以,你们断定这必定是他杀?”魏择安问。
“目前是这样判断的。”唐骁堂点头。
“有没有可能是他自己突发疾病呢?”
“那邻居口中那几个人要怎么解释?”
魏择安想了想,“或许,他们已经走了。”
“邻居坚称没有看到他们从大门离开,说因为看到那几个送餐的人有点鬼祟,女主人回屋后拉着男主人一直留意对门的动静,从他们家客厅能看到默克公爵家大门的全貌。”
“这邻居是什么身份?和默克什么关系?”魏择安问。
“两口子都是外国人,也是在租界工作的,之前男主人生病,是默克给他联系安排了最好的医生,他们夫妻俩一直对默克十分感激。”
说到这里,唐骁堂忍不住揉上太阳穴,“烦死了,你说他为什么要把房子安在闸东区呢?他干嘛不住在他们租界里面,那样不就没我的事了吗?”
这个壹号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都已经有人命案了还不出来发布任务,很显然这个案子对他来说其实是无用功。
一想到那段被梦幻牛奶折磨得痛苦不堪的日子,背后的主导之一就是这个默克公爵。他做了那么伤天害理的事,完全是死有余辜,唐骁堂一点也不想破这个案,甚至有点想要消极怠工。
只是,魏微月还在等着他,他们还要为魏择安争取时间,他必须尽快甩了这边的包袱,赶去魏家镇,他们的戏才能继续唱下去。
魏择安被他抱怨的样子惹得笑出了声,“因为他住的这个地方离圣玛利亚医院很近。”说完他继续思考线索,“这个默克有什么仇人吗?”
唐骁堂轻哼了一声,“他啊,表面功夫可是厉害得很,医疗慈善没少做,对外交际也是一把好手,再加上他们这样的身份,在我们这里都是被当做人上人捧着的,如果不是知道了梦幻牛奶跟他的关系,我从前也一直以为他是个大善人。”
没有仇家,或者说明面上没有仇家,现在死因也不明,看来只能等尸检的手续批下来才有进一步的可能了。
聊到这里,车子刚好开到了唐骁堂的家门口。
唐骁堂开门下车,转身正要跟魏择安道别,就见他熄灭了引擎,像之前那些时日一样,径直朝大门走去。
“诶,你干嘛?”唐骁堂快步追上去。
“这么晚了,当然是回家睡觉啊。”魏择安答得理所当然。
“可,可你家又不在这儿。”
“你家我家有什么区别吗?又不是第一次睡。”
“当然有区别啊,而且我现在早就好了,不用陪了。”
“可是我要陪。”
“你……”
“你什么你,赶紧开门,我今天真的好累,已经走不动了。”
第96章
“唐局长,上面的批示下来了,同意尸检。”
一大清早,唐骁堂就接到了同意尸检的通知,他立马着手将任务布置下去。
同时,他命人全城寻找最厉害的画师,让邻居夫妇分开描述前晚跟默克回居所那名女子的样貌。
“记住,找写实派的,那些画抽象画的一个都别找。”他跟手下强调。
上午,他收到调查报告,邻居夫妇的工作顺利、生活富余、人际关系融洽,总之,一切状况良好,跟他们自己描述的没有偏差,基本可以排除是他们作案的嫌疑。
中午,他接到魏微月的电话,告诉他丰伯将魏家镇的戏台搭得很好,乡亲都很热情,没人怀疑,更没人捣乱,让他不用操心。
东拉西扯说了不少,临到挂电话前,她还是忍不住期期艾艾地问了他一句:“骁堂哥,你什么时候能来?”
唐骁堂安慰道:“就快了。”
一直到下午临下班前,唐骁堂终于等到了送来的画像和尸检报告。
画像是由三个画师分别一对一根据夫妇二人各自的描述描画,最后再汇总修改。
现在,呈现在他面前的画像,夫妇二人一致认为已经有八成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