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云淇知道,哪怕自己仗着亲爹的权势,从来不把皇家放到眼里,可这都是背地里的事儿,表面上他还是得尊守礼法。
更何况这会儿他不光在皇宫里纵马,还把皇帝的好大儿烫了个滋儿哇乱叫。
如果他再硬着脖子和皇帝叫板,今天这儿怕是不好善了,哪怕是他爹来了强行把他带走,也得受那帮文官集团的各种弹劾和口诛笔伐。
想到这里,鹿云淇眼珠子一转,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一边哭一边道:“皇伯父,我知道我做错了,侄儿愿意领罚。可是,三殿下他千不该万不该,把我媳妇绑起来打个半死!您把六殿下赐给我,我如珠似宝的疼着宠着。可他呢!我倒是要问问,我媳妇犯了什么错,他为什么要打我媳妇!”
说完他转头扑到了慕容桀的身上,搂住他悄声在他耳边道:“快,装晕!”
慕容桀皱了皱眉,左右还是依了他,装模作样晕了过去。
他这一晕,就更能让鹿云淇借题发挥了,他晃着慕容桀大声道:“媳妇你怎么了?媳妇你快醒醒啊!皇伯父你看,我媳妇死了!我不管,我要让慕容裕还我媳妇!”
经他这么一闹腾,皇帝哪还想着鹿云淇皇宫纵马这件事,他赶紧吩咐福海道:“快,叫御医!”
很快,太医拎着药箱过来,一行人把慕容桀放了下来,御衣看了慕容桀那一身伤,嘶了一声道:“陛下,六殿下本就体弱,如今被三殿下打了一顿,更是损伤了根本。怕是,至少要调养半年。”
皇帝的脸色很难看,转头看向慕容裕,又问道:“三殿下怎么样?”
太医去查看了一眼,说道:“只是皮外伤,没有大碍。”
慕容裕却大喊大叫道:“什么?我都疼成这样了,皮肉都被烫熟了,你跟我说没有大碍?父皇,是鹿云淇把我伤成这样的,您要给儿臣做主啊!”
皇帝怒道:“你给朕闭嘴!我问你,你六弟犯了什么错,你为什么要把他绑起来打?”
三皇子说不出理由来,鹿云淇却继续哭上了:“皇伯父,我媳妇平常连话都不敢大声说!他能犯什么错?想必是三皇子因为谢姑娘的事而迁怒于他,可怜他身娇体弱,如今又被打成这样,这可如何是好啊!”
皇帝被哭的脑仁子疼,看了一眼慕容裕道:“裕王不悌兄弟,无缘无故打伤沧王,罚奉半年,禁足三月,降为郡王!今日起,你给我好好在家闭门思过!还有你,鹿云淇,你也是越发无法无天了,在皇宫里纵马,朕看是对你过于纵容了!念在你救人心切,朕就对你小惩大戒,闭门思过半个月!”
说完,皇帝一甩袖子,转身离开了。
鹿云淇演完了,转身看了一眼慕容裕,冷哼一声道:“裕郡王,听到了吗?如果以后你再敢欺负他,可就不止是烫你身上一个窟窿那么简单的事儿了。小爷今儿我就把话撂这儿,若还敢有下次,我让你连这郡王都当不成!”
说完他转身走向慕容桀,本想充英雄把他抱起来带走,谁料抱了三次都没抱动。
他清了清嗓子,吩咐道:“六宝,去给我弄个捏架过来!”
很快,六宝做了一个简易担架,找了两名宫人过来把慕容桀抬到了马车上。
一坐上马车,鹿云淇就开始数落:“你说你是不是傻?不会反抗吗?没有力气不会咬,不会喊,不会拿匕首扎他吗?我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及时的赶过来救你,如果他把你的脸烫花了。我……”
“烫花了怎样?”慕容桀气息虚弱的问道。
鹿云淇刚要说什么,慕容桀便开口道:“烫坏了这张你喜欢的脸,你自然可以再去找你喜欢的颜色。”
鹿云淇总觉得这语气里有几分怨气,不过在他想到自己被杀了九次后,这点错觉被他扼杀在了摇篮里,他捏住慕容桀的下巴,说道:“你心里明白就好,本世子就是喜欢你这张漂亮脸蛋儿。如果哪天你这张脸毁了,你就没办法从本世子身上捞到任何好处了。”
“你该庆幸,你生了这么漂亮一张脸。偏生本世子又好色如命,左比右比没有一张脸能把你比过了去。就连昨天那个谢怜衣,少了华服装扮与那灯烛摇曳的氛围,竟也被你比成了庸脂俗粉。啧啧,慕容桀,小爷怎么就这么稀罕你呢?”
慕容桀的眼神暗了暗,那转瞬即逝的怨气藏的非常好,便又恢复了阴鸷。
鹿云淇换了个话题,问道:“对了,你父皇今天找你什么事?他这个人对你向来不闻不问,突然叫你进宫,可别告诉我只是为了父子间闲话家常。”
慕容桀竟然也没有增分隐瞒,直接说道:“他让我想办法讨好你,如果有机会,夺了你鹿家六十万精锐的军权。”
鹿云淇大为震惊:“你……就这么告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