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主管,这座炼精厂以前是外资建的,对吧?”秦渊突然指着地图上一条粗大的黑色虚线问道。
“对!这是几十年前建的。”
“这条虚线是什么?”秦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那是……那是一条废弃的地下矿石传送带隧道。”刘长明咽了一口唾沫,“以前是用来把深层的粗矿直接运送到港口方向的。
但是因为地下水渗漏严重,十年前就塌方废弃了。
出口不知道堵没堵死。”
“通向什么方向?”
“一直通往南方,距离厂区外围大概两公里的一片废弃采石场。”
秦渊猛地转身,看着苏小衡和岳鸣。
“把入口的炸药包给我。
把那条隧道给我炸开!”秦渊冷酷地下令。
“连长,那条隧道年久失修,如果在里面引爆,很可能会导致大面积塌方,把我们所有人活埋在下面!”岳鸣看着结构图,倒吸了一口凉气。
“活埋也比在这等死强!”秦渊眼神如刀,没有任何动摇。
就在这时,大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巨响。
一发迫击炮弹直接落在了冷却塔入口处的沙袋上。
巨大的冲击波将正在开火的臧冲直接掀飞了进来,重重地砸在地下室的墙壁上。
臧冲吐出一大口鲜血,怀里的机枪枪管已经烫得发红,但他依然死死地抓着不放。
“连长……外面的孙子……发起冲锋了……”臧冲咧开嘴,强忍着剧痛说道。
秦渊一把拉起臧冲。
“岳鸣,爆破!苏小衡,组织人群进隧道!臧冲,郭峰,郝连!我们四个殿后!死死堵住大门!”
没有退路了。
“轰隆——!!!”
剧烈的定向爆破瞬间撕裂了地下室厚重的承重墙。
滚滚浓烟混合着刺鼻的硝烟味和飞扬的混凝土粉末,犹如一头咆哮的土龙,直接将那条封死了十年的废弃矿石传送带隧道强行撞开。
“通了!!连长!隧道炸开了!”岳鸣灰头土脸地从碎石堆里爬起来,手里死死攥着起爆器,扯着嗓子嘶吼。
“苏小衡!带人往里撤!快!!”秦渊一脚踹翻一个试图冲进大门的叛军士兵,手里的突击步枪发出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点射,将门口的三个黑影直接扫倒在血泊中。
“大家不要乱!互相拉着手!伤员走中间!进隧道!!”刘长明挥舞着胳膊,嗓音已经彻底嘶哑。
一百四十多名早已到达极限的同胞,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犹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向那个漆黑的洞口。
没有人顾得上脚下尖锐的碎石,也没有人顾得上隧道里令人作呕的霉味和没过脚踝的恶臭积水。
“哒哒哒哒哒哒!!!”
大门外,重机枪的子弹犹如暴雨般倾泻进来,打在坚硬的墙壁上,迸射出无数致命的碎石。
“狗娘养的!给老子死!!”臧冲双眼猩红,上半身完全暴露在掩体外,那挺沉重的班用机枪被他死死顶在胯部,疯狂地喷吐着半米长的火舌。
弹壳犹如金色的瀑布般“叮叮当当”地砸在地上,硬生生将迎面扑上来的十几个叛军压制在了通道转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