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子弹不断地从外面射过来,打在冷却塔坚固的水泥墙壁上,碎石横飞。
臧冲此时已经换上了第二个两百发的弹链箱,他把机枪架在沙袋上,双眼血红:“连长!这帮孙子人太多了!起码有几百号人压过来!我们被包围了!”
“挡住他们!”秦渊抽出手枪,面沉如水地盯着那扇合金大门。
他知道,只要大门一开,接下来的局面才是真正的地狱。
“破解进度百分之八十……百分之九十……”岳鸣的屏幕上疯狂跳动着绿色的进度条,“搞定!!”
“咔哒”一声沉闷的机械巨响。
重达五吨的地下合金大门,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向两侧开启。
大门开启的瞬间,一股令人几乎窒息的热浪和浓烈得让人作呕的汗酸味,尿臊味混合在一起,犹如实质般的墙壁扑面而来。
地下室里没有灯光。
只有备用电源散发着极其微弱的红色应急指示灯。
秦渊第一个冲进了地下室,借着微弱的红光,他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在这个面积不到五百平米的封闭地下空间里,密密麻麻地挤着一百四十多个华国人。
他们大多数穿着中铁建投的蓝色工作服,有些是白发苍苍的工程师,有些是年轻的技术员,还有几十个满身油污的建筑工人。
因为极度的高温和严重脱水,绝大多数人已经虚脱地瘫倒在冰冷的混凝土大地上。
有的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嘴唇干裂得流着血。
有几个人正抱着一个昏过去的年轻女孩,绝望地哭泣着。
空气中的氧气稀薄到了极点,每呼吸一口都感觉肺部在燃烧。
当合金大门被强行打开,新鲜的空气涌入时,所有还能动弹的人都惊恐地睁开了眼睛。
他们看着门口那个浑身沾满泥水和血污,手里提着枪,如同杀神般的男人。
人群中发出了一阵绝望的尖叫声,他们以为是那些雇佣兵终于要来屠杀他们了。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是主管的中年男人,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虽然双腿都在打哆嗦,但却死死地挡在了几个年轻女员工的面前。
“你们要杀就杀我!我是项目总负责!放过这些孩子!他们只是工人!”中年男人用破音的嗓子嘶吼着。
秦渊停下脚步。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自动步枪。
他伸出那只布满伤痕和硝烟的左手,一把扯下了戴在头上的黑色战术面罩,露出了那张属于华国人的,坚毅而冷峻的面庞。
“中铁建投的同胞们。”
秦渊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种能够穿透人心,穿透一切绝望的沉稳与力量。
“我姓秦。
祖国派我们来接你们回家了。”
地下室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住了。
那个挡在最前面的中年主管,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眼镜背后的双眼里,眼泪犹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