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郭峰猛地挺直腰板。
“你负责携带两枚反装甲定向雷。”秦渊盯着他,“如果我们在撤退途中遭遇那两辆汽车,我要你冲在最前面,把它们给我炸上天。
做得到吗?”
郭峰咧开嘴,露出一个森冷而决绝的笑容。
“除非我死。
否则,那两台破铜烂铁,连厂区里的一块砖都别想碰到。”
“好。”
秦渊低下头,将一枚手雷挂在自己那件散发着酸臭味的旧衬衫胸前,拉下战术头套,只露出一双没有丝毫感情波动的眼睛。
“检查通讯器!”
“一号位,郝连,清晰!”
“二号位,臧冲,清晰!”
“三号位,郭峰,清晰!”
“四号位,苏小衡,清晰!”
“五号位,岳鸣,网络已锁定,随时提供战术引导!”
五个声音在加密频道里依次响起,整齐划一,透着一股不破楼兰终不还的铁血杀伐。
修车厂外,远处的天空中隐隐传来了阵阵沉闷的雷声,似乎预示着一场属于热带雨林的暴风雨即将降临。
但仔细听去,那并不是雷声,而是远在百公里之外的北方战区,重炮轰击大地的嘶吼。
“走。”
秦渊推开那扇沉重的铁皮大门。
六道如同幽灵般的身影,带着整整三箱致命的武器,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科威比亚滚烫而混乱的夜色之中。
浑浊的河水拍打着破旧玻璃钢船体的两侧,溅起的暗黄色水花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暴雨终于倾盆而下。
豆大的雨点砸在水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一艘没有任何灯光的走丝快艇,犹如一片灰色的枯叶,借着漫天雨幕的掩护,逆着索马尔河湍急的水流向上游艰难推进。
老周找来的这艘快艇连个顶棚都没有。
秦渊六个人蜷缩在狭窄的船舱里,任凭冰冷的雨水混合着河面的腥风拍打在脸上。
“呸!”臧冲吐出一口灌进嘴里的雨水,粗壮的手臂死死抱着那挺用防水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班用机枪,压低声音咒骂,“这水里全是烂木头和死鱼的味儿,熏得老子脑仁疼。
连长,咱们还有多远?”
“闭上嘴,把你的枪口朝下压。”秦渊蹲在船头的甲板后方,戴着夜视仪的双眼如同捕食的夜豹般死死盯着前方错综复杂的河道,“你那挺机枪的枪管反光了。
想把河两岸的暗哨全招惹过来吗?”
臧冲浑身一凛,赶紧扯过一块破麻袋把枪管前端严严实实地盖住。
郭峰坐在秦渊侧后方,怀里抱着突击步枪,大半个身子泡在船舱底部的积水里。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左侧长满水上红树林的河岸。
“水流变急了。”郭峰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按照水文规律,河道在这里应该会收窄。
这种地形最容易设卡。”
“岳鸣,汇报前方情况。”秦渊按住耳麦。
坐在船舱中间的岳鸣正用防雨布蒙着头,整个人缩在防水布下面盯着那台军用战术终端的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