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警司脑中“嗡”地一声,猛地撞上那场内务部质询:程建仁一拳砸在他颧骨上,他昏死在IcU七天,脸肿得认不出自己。动手的程建仁早被扫地出门,可眼前这张笑脸,才是整场祸事的引信。
仇人照面,血都往头顶涌。
“收起你那副假笑!”章文耀额角青筋暴起,吼声炸开,“这是赤裸裸的蔑视长官!”
“各位长官,”高志胜眨了眨眼,一脸诚恳,“笑,也算违纪?咱们又不是在过堂,只是场见习督察面试吧?”
高级警司眉峰一压:“章警司,注意分寸。公事公办,别掺私货。”
章文耀喉结一滚,硬生生咽下后半截火气,重重坐回椅子,目光却像钉子,死死楔进高志胜脸上。
“先自我陈述。”
“是,长官。”高志胜脊背一挺,“编号,警长高志胜,现隶属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b组。”
高级警司慢条斯理翻着档案,“……你上司写的评语全是‘卓越’。说说,你怎么看自己?”
“恪尽职守,问心无愧。”他答得干脆,“我干的,不过是每个称职警察本该干的。”
另一位警司忽而插话:“那械劫集团那桩大案,怎么偏偏是你破的?”
“运气太差。”高志胜嘴角微扬,“碰巧和叶继欢同乡,才被派去卧底——换谁去,都一样。”
高级警司指尖一顿,翻过一页:“可这份履历里,另一宗械劫案只提了名字,连案情摘要都没写。你这档案,怎么像被水泡过似的,模模糊糊?”
“因为他根本就是条黑线!”章文耀嗤笑出声,“,少绕弯子!别人不晓得你底细,我可门儿清——”
“你当年卧底,跟叶继欢混在一起时,亲手干下的几桩重案,全捂得严严实实。”
“别以为有人罩着,就能蒙混过关。”他冷笑逼近,“今天,你必须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高志胜静静望着他,笑意未散:“长官,这里是见习督察面试室,不是内务部聆讯室。”
“我的档案,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没一处含糊。”
“那另一宗械劫案的卷宗呢?”章文耀讥诮挑眉,“总不会弄丢了吧?”
“没丢。”高志胜声音平缓,“只是——不给你看。”
“什么?!”章文耀霍然起身,手掌猛拍桌面,震得笔筒翻倒,“你敢这么跟长官说话?!”
“抱歉,长官。”他摊了摊手,“实话实说罢了。若真冒犯,您随时可向内务部梁Sir投诉。”
“我问的是卷宗!”章文耀额角血管直跳,“在哪?到底有没有?!”
“有。”
“有为什么不交出来?”
“您,没这个权限。”
“”高级警司脸色沉了,“顶撞上司,是严重违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