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你们俩都是一愣。
察觉到这句话多多少少有些暧昧,你立马改口:“你要在这深山老林里待一晚啊?”
说着,你抬头望了一圈漆黑的环境:“那我可要走了。”
韩以泽在你身后诶了一声,赶上你后,与你并肩前行。
来的时候觉得路好长,走也走不完,返回的时候却觉得好短,没走多久,就到了古镇门口。
门前依旧是那片沉静的河,闪着绿光的萤火虫在丛林里飞,像满天的星星掉进树林里。
回小屋的路上,你和韩以泽聊到童年。
你说自己小时候喜欢捉萤火虫,把他们关进透明盒子里,本意是希望把美丽的东西永久保留下来,但结果,在小盒子里的萤火虫压根活不了多久。
说起童年,韩以泽的话也变得多了起来。
和你不同,韩以泽的记忆中,几乎没有星期天,更别说捉萤火虫这种事情,平时在学校上课,周天被送去少年宫,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离开家去国外上学。
他的语气平平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眼神中的孤独和落寞却出卖了他。
你有意调动他的情绪,玩笑道:“你的厨艺居然能在国外活下来。”
韩以泽立马摆正脸色:“我说真的,那天只是个意外,不信我下次再试一次。”
你举手做投降状:“好好好,我相信,相信你上次做的一定不是个意外。”
……
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不觉你靠着座椅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困意依旧浓浓,车停在小屋外,你身上披着一张薄薄的软毯。
韩以泽靠在驾驶座,正在回消息。
漆黑的车厢里,只有他的手机亮着,蓝光打在脸上,他的眉毛拧得很深。
从未见过他这么凝重的表情,你瞄了眼屏幕,好像是工作上的事。
不知道该不该打扰他,你闭着眼睛,脑袋暂时放空了几分钟。
这期间他的泡¥沫¥独¥家电话没停过,但他看也不看就挂掉了。
躺得有点麻,你翻了翻身子,慢慢从毛毯后露出脑袋。
韩以泽察觉到声响,转头看过来,目光落在你微微蜷缩的身影上:“醒了?”
你点点头,坐了起来:“你怎么没叫我。”
“看你睡得太香,没忍心喊你。”又一个电话进来,韩以泽扫了眼手机,按掉,放回原位。
没多久,铃声又响了,不依不饶的震动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你猜可能是工作上碰到了什么事情,问道:"你接电话吗?接的话,我就等你忙完。"
韩以泽看着你叹了口气,然后推开车门,起身去外面接电话。
他站在离车前不远的地方,宽阔的身影将你的视线挡得完完全全,你隐约听到一些模糊的字眼。
“我现在在忙"谈到工作,他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先试试下午沟通的方法……”
“算了…等会儿给你们回消息。"
天空开始下起小雨,丝丝缕缕的雨线顺着玻璃窗往下滑。
你看着窗外发起了呆,不知什么时候,韩以泽终于挂完电话,回车里拿了一柄黑伞,为你打开车门。
伞很大,像一只巨大的蘑菇,躲两个人绰绰有余。
尽管如此,回小屋的路上,你们的手臂仍不可避免地碰到。
和周越不同,他的皮肤像一块刚打磨好的玉石,微微凉,但很光滑。
雨滴拍在伞上的速度越来越快,在寂静的夜里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们步伐越来越快,踩在浸满雨水的鹅卵石上,你的脚底几次打滑,于是不得不紧紧抓住身边人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