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回答让你有些意外,你认识的大部分男生都不吃辣,更何况是他这样看起来有些温吞的人。
但回想起昨天,潭西洲做的晚饭,大部分都很清爽。
你有些疑惑:“可你昨天并没有做很辣的菜?”
“担心有人不喜欢,所以没做,”潭西洲不紧不慢地解释,问了句,“你能吃辣吗?”
你点点头:“还可以,只能吃一点。”
说起做菜,潭西洲的话格外多,整个人像一只打开的贝壳。
斟酌半晌,你半猜半疑道:“潭西洲,你不会……是个厨师吧?”
这句话不知道又戳中他的哪个笑点,潭西洲笑得眼尾都忍不住眯了起来:“行啊,以后我开了餐馆一定请你过来。”
你看向他的侧脸:“哪家餐厅能这么幸运,有这么时髦的厨师老板,生意一定很好。”
“时髦?”他奇怪道,“怎么讲?”
“这个,”你隔空指了指他的耳朵,“很潮啊。”
潭西洲的耳垂中央有一条极小的细缝,像是耳洞,却没有任何耳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
潭西洲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想起什么似的,眼神飘向很远:“啊,是这个啊…”
他语速很慢,却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车内的空气也好像变冷了一度。
潭西洲和人聊天时很少冷场。
这是第一次,你察觉到了他并没有表面上那样温和,有一丝尖锐的东西,他藏得很深。
车堪堪停下,公司的大厦近在眼前。
你回过神来,不好意思追问下去,忙松开安全带。
推门下车前,潭西洲突然喊住你。
你转身看他,以为他想继续刚才的话题。
结果,潭西洲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手搭在方向盘上,一下一下地敲着:“以后不用那么见外,叫我西洲就好。”
这一路,你一直连名带姓叫他,确实有些生分,于是笑了笑:“好,谢谢你送我上班。”
顿了顿,你又添了一句:“拜拜,西洲。”
“好,晚上见。”
目送你进了公司大楼,潭西洲调转车头,往反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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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点,准时下班。
你乘车回到小屋,打算先上二楼换身衣服再准备晚餐,穿过玄关和走廊的时候,余光外突然闪过一抹身影。
你脚步倏地一顿,接着往后退了几步,缓缓侧过头,往厨房看去。
琉璃台上架了口锅,咕噜咕噜冒着气。
你蹑手蹑脚走进厨房。
周越戴着绿色围裙,卷起袖子,低着头在砧板上切菜,似乎还没意识到有人正在靠近。
“在做什么?”你好奇地往岛台前凑了凑,蔬菜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里。
听到说话的声音,周越的手顿在半空。
他撩起眼皮,发现是你,周越笑了笑,放下刀,抽出一张纸,擦擦手:“随便做了一些,今天下班早,所以我先回来准备。”
今晚是你和周越做饭,忙完工作后,你提前下了班,马不停蹄地赶回来,意外的是,周越比你更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