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墨回过头。
“谢谢。”他说。
“谢什么?”
“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时墨看了他一眼:“好好表现吧。”时墨说完,关上车门,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谢时昀在车里坐了很久,看着那扇关上的院门,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两人结婚的消息一传出去,整个京圈都炸了。
最先得到消息的陆川,在喝多了之后,把这件事捅到了朋友圈。不到一天的工夫,整个京城的商圈和富二代圈子,都知道了谢时昀娶了时墨,还签了那份“丧权辱国”的婚前协议。
“疯了吧?谢时昀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为了个女人,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搭进去了,至于吗?”
“你懂什么,人家那是真爱。追了时墨五六年了吧,终于得偿所愿了。”
“真爱?我看是冤大头还差不多。时墨那是什么人,眼里只有钱和生意,她能真心对他?”
“以前那么多人追时墨,都被那份协议吓跑了,没想到最后被谢时昀捡了漏。”
“你懂什么,时墨那条件,有几个男人配得上?谢时昀这是捡到宝了。”
“捡到宝?我看是捡到个祖宗还差不多。”
时墨曾经热烈追求过时墨的人,这下全都心碎了一地。有的在酒桌上喝得酩酊大醉,嘴里念叨着“我怎么就没那个胆子”。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冷嘲热讽,有人扼腕叹息,也有人真心祝福。但不管说什么的,所有人都达成了一个共识——谢时昀,是真的疯了。
而被所有人议论的“疯子”,此刻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翻开那个写满了“婚礼筹备”的笔记本,认认真真地一项一项往下捋。
就算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也没关系。
他只要有证,就是时墨在众人眼中承认的,名正言顺的丈夫。
第97章
消息传出去的头几天,谢时昀走到哪儿都有认识的人凑上来搭话。
有真心道贺竖大拇指的,也有端着酒杯阴阳怪气的:“谢总好福气啊,娶了咱们京城最能干的女财神,以后躺着数钱就行。”话里那点酸气,隔着三条街都能闻见。
谢时昀一概笑着应下,半点不往心里去。别人怎么说都无所谓,只要能站在时墨身边,这点闲言碎语算什么。
他筹备婚礼的动静,更是在整个京圈掀起了轩然大波。
王府半岛酒店的宴会厅直接包下,婚礼当天不希望有任何闲杂人等打扰,连通往宴会厅的走廊都摆满了从昆明空运来的红玫瑰。婚车车队是清一色的黑色奔驰,头车是刚从香江辗转运来的迈巴赫,车牌号特意托人选了“京A·52099”,翻来覆去看了好几天,才满意地敲定。
婚纱是找了法国最有名的婚纱设计师手工定制的,光设计稿就改了八遍。手工刺绣的裙摆缀满了米粒大的珍珠和手工立体花卉,光是手工费就花了普通人十年的工资。喜糖全是进口的瑞士巧克力,每盒里还放了一枚刻着两人名字缩写的镀金纪念币,沉甸甸的拿在手里,分量十足。
他像个上了发条的陀螺,每天一早就出门,天黑了才回家。大到场地布置,小到婚礼菜单,都要亲自过目。黑色的笔记本被他翻得起了毛边,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备注,凡是和时墨相关的,都用红笔标了醒目的五角星:
苏婉清第一次看到账单的时候,手都抖了一下,捂着心口半天没说出话。她想劝儿子差不多得了,别这么铺张浪费,可抬头看见谢时昀脸上那抑制不住的笑容,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这辈子就没见过儿子这样。
谢时昀从小就沉稳懂事,喜怒不形于色。四岁摔破了膝盖,血顺着腿往下流,都咬着牙不哭一声。长大以后做生意,再大的风浪也没见他慌过。可现在,他每天回来嘴角都是翘着的,连吃饭的时候都在翻那个笔记本,有时候看着看着,自己就偷偷笑出声。
“真是上辈子欠了时墨的。”苏婉清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去给儿子炖了补身体的鸡汤。
算了,孩子高兴就好。
时墨乐得清闲,彻底当起了甩手掌柜。
她把婚礼的事全权交给谢时昀之后,就开始琢磨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时记商超的股份已经从李秀兰名下转到了自己名下,工商手续全部办妥,拖了两年多的全国扩张计划终于可以启动了。
她正坐在书桌前,对着沪市那块商业用地的调研报告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结果小七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撕心裂肺地哭嚎起来。
【宿主!救命啊!天塌了!】
时墨手里的钢笔顿了一下,在纸上洇出一个小墨点:【嚎什么?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
【主系统检测到你利用婚姻关系规避资产限额的漏洞了!】小七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说规则已经生效不能撤销,但临时加了补充条款!让我24小时监督你躺平!】
时墨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挑了挑眉:【说说,怎么个躺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