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你一定要救我啊!”赵星宇哭丧着脸,冲进谢时昀所在的房间。
谢时昀正坐在窗边看一份外文期刊,抬眼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又怎么了?”
“我爸疯了!又让我去相亲!还是他们厂里的!肯定又是那种一见面就盘问家底、讨论生几个娃的姑娘!我的灵魂会被扼杀的!我的音乐梦想还在萌芽啊!”
“不去便是。姨夫还能绑着你去?”
“不去?我爸就断我生活费!”赵星宇扑到躺椅边,双手合十,“哥,好哥哥,你就帮我一次!替我去一趟呗!就应付一下,走个过场。求你了!我下周有个很重要的音乐会,不能没有经费啊!”
谢时昀被他吵得烦,放下书,挑眉道:“你的相亲,我去算什么事?不去。”
“表哥!我求你了!”赵星宇抱着他的胳膊撒娇,“我爸说那姑娘听长得挺漂亮,就是要求有点高。什么身高必须一米八,独立住房……”
谢时昀的动作顿住:“对方叫什么?”
“叫,时……时墨。对,时墨!”
竟然真是她。
谢时昀原本毫无兴趣的心思,突然活络起来。
他合上期刊,看向窗外葱郁的梧桐,指尖在光滑的纸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行,我替你去。不过,后果你自己承担。”
赵星宇喜出望外:“没问题!只要能应付我爸,啥后果我都认!”
*
周末下午,时墨依旧是一副随性打扮。
时墨到了地方,按照约好的位置寻去,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那里,一身清贵气度与周遭格格不入。
时墨脚步一顿,心里第一次对“缘分”这东西产生了一丝荒诞的怀疑。
怎么又是他?邪了门了。
谢时昀看到来人,站起身,眼底带着几分笑意:“时墨同志,又见面了。”
时墨拧眉:“怎么会是你?”
“我是赵星宇的表哥,谢时昀。”谢时昀开门见山,没有丝毫隐瞒,“他不想相亲,又怕被我姨父断了生活费,便求我来应付一下。”
时墨挑眉,心下了然。
她本就没打算真相亲,只是碍于时爱国在厂里的处境,以及她也好奇这时代搞艺术的人具体怎么个叛逆法,这才过来的。现在既然对方也是找人替的,那就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实在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
时墨干脆道:“既然是应付,那我回去跟我爸说,咱们不合适。”
说完,果断离开。
“稍等。”谢时昀叫住她,从随身携带的皮质文件夹里,抽出了一张质地精良的纸,递了过去。
时墨疑惑地接过纸,低头看去。
这是谢时昀的个人情况简述,字迹劲瘦有力,条理清晰,一目了然。
时墨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父母是大学教授、本人硕士学历、身高185cm、独立四合院……
这条件,不仅符合她的要求,还远超预期。
太完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