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结婚夜那晚的无意推倒,还是周齐堃骑自行车时归青芫的双臂环绕。
亦或是两人结婚当天的牵手。
这差别的点就在于两人的心境与以往不同。
在这潜移默化的相处中,这双方各取所需的关系不再纯粹,两人都开始想要的更多。
归青芫还保持着环住他脖子的姿势,周齐堃的步子迈得很平稳,归青芫不自觉把下巴贴在他肩颈。
周齐堃感受到她的触碰,步伐差点紊乱。
两人贴得格外紧密,几近严。丝合。缝。
飘忽间,似乎真切感受到双方的心跳声,呼吸声。
心间怦然不止的响动,在两人耳畔交织,盘旋,在这悄然氛围下格外清晰。
“怎么被撞的?”周齐堃问她受伤的过程。
归青芫长叹一口气,语气还有点无奈,言简意赅回答:“就是我上楼,那女同志下楼没看稳,压我身上了。”
“用不用带你去医院看看,拍个片?”周齐堃步伐迈得更缓慢了,他拧眉问。
归青芫连忙左右轻轻摇头,把那女同志带自己去卫生所看过,还给了自己补偿的事说出。
周齐堃又问了一遍,“真不用?”
归青芫抬起搭在周齐堃颈窝的下巴,又猛地摇了摇头,生怕周齐堃真带她去医院。
她坚决道:“真没那么严重。”
归青芫鼻息间发出一声轻笑,觉得周齐堃有点夸张。饶是归青芫崴脚着实挺难受,可归青芫也是可以站立的,好似还没到拍片的程度。
这会儿要是去了,纯属浪费资源。
见归青芫严词拒绝,周齐堃也没再坚持:“行。”
氛围又恢复一片静谧,周齐堃依旧脚步迟缓背着归青芫前往公交站。
归青芫余光瞥见周齐堃的侧脸,他依旧下颚线紧绷,一副冷着脸模样。
心中不觉暗暗吐槽,天天冷着个脸,真是不知道哪里又惹到这尊大佛。
归青芫灼灼视线着实太过明显,周齐堃不可能感受不到。
周齐堃眉心一跳,终究问出口:“你老看我干什么?”
意识到自己被抓包,归青芫并没像之前不好意思,想起周齐堃这会儿的态度,归青芫冷“哼”一声。
归青芫故意用话茬噎周齐堃,说话时尾调微微上扬,语气又拽又傲娇:“看你好看不行?”
果不其然,归青芫这话回答完,周齐堃不吭声了。
归青芫心间微松,不由偷笑,觉得自己扳回一局。
刚才还半白的天空已彻底灰暗。
在这安稳的静默黑夜,两人路过一盏盏暖黄路灯,亦步亦趋朝着公交车站前行。
—
两人吃过饭,就各自回了卧室。
刚刚在饭桌上时,归青芫有偷偷瞥见周齐堃的脸,早已没有路上的冷然,一切归于平常。
归青芫不由暗自松了口气,觉得或许真的是周齐堃工作上的事,现在已经平复好。
门口陡然传来“咚咚”敲门声,归青芫从椅子上起身,去开门。
周齐堃手里拿着个药膏,递了过来:“这个好使。”
归青芫咽了咽口水,抬眼看周齐堃,刚想笑着道谢,“谢……”话语却戛然而止。
归青芫本以为周齐堃刚才那情绪早已平复,可目光锁定到周齐堃脸上时,才发现她刚刚的结论完全不成立。
周齐堃脸上的情绪愈演愈烈,依旧绷着一张脸。
归青芫秀眉微蹙,不由觉得周齐堃有点像变脸大师,怎么这变脸还分时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