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时间来到了周日,难得的休息日,这天归青芫早早起了床。
周齐堃进门时,手里提着刚买回来的早餐,见到归青芫起这么早还有点惊讶。毕竟平时周末她可都是会睡到中午的。
周齐堃扬眉问:“怎么起这么早?”
归青芫坐在客厅沙发上,照着镜子用木制梳子叨了叨刘海,也没看周齐堃,语气很随意:“和曲棉出去玩。”
今天是她和曲棉约定好的日子。
自打上次文工团后,两人便没再见过,前两天归青芫坐公交车回家,意外和曲棉碰见,曲棉得知她去了文工团,很是为她高兴,提议休息日两人一起出来玩,顺便聊聊最近的事。
当初要是没有曲棉,归青芫压根不知道她可以走文工团这条路,加上她也很喜欢曲棉,便答应了这提议。
周齐堃往客厅这边走,把早餐搁在桌上,语气淡然问:就你俩?”
归青芫看了眼早餐,有她爱吃的花卷,松松软软的还有股葱香的咸味。
归青芫放下梳子,总算抬头看周齐堃,“不啊。”
这怎么还有第三个人,“还有谁?”周齐堃拧眉问:“邢上睿?”
听到邢上睿,归青芫瞪了周齐堃一眼,心中暗忖这人是一天不提邢上睿就难受吗?
不知道还以为邢上睿是他好哥们。
归青芫难得语气没客气,白了周齐堃一眼,“你有病呀,我和他出去干嘛?”
周齐堃怔然一瞬,这才意识到自己口不择言。
周齐堃恢复理智,又想到一个人:“静姐?”
归青芫撇撇嘴,语气有点不乐意,“不然呢。”
曲棉说想做件衣服,归青芫和曲棉计划看完电影就去裁缝铺找静姐,顺便聊聊天,这是两人早就说好的。
听见是辛淑静,周齐堃心间一松,紧皱的眉头陡然舒展。
周齐堃抿唇看着归青芫,自知理亏,从衣服兜里掏出钱包,而后拿出五张十元的钞票递给归青芫。
周齐堃轻咳一声:“你好好玩,晚上我去裁缝铺接你。”
归青芫习以为常拿过钱,而后摆摆手,拒绝了周齐堃要来接自己这个提议,“你就不用来接我了。”
周齐堃拧眉,听见归青芫又说,“我们可能去看电影,下午再去静姐那儿,而且说不定还去哪逛呢,时间很不确定。”
听见归青芫回答后,周齐堃并没松口,而是继续坚持:“那你选个地方我去接你。”
归青芫刚想拒绝,周齐堃又补充了句,“现在天黑的早。”
周齐堃知道归青芫怕走夜路。
果然一提到这个话茬,归青芫没那么坚持己见了,秀眉微蹙思考了会,而后松口,“那下午四五点你去供销社吧。”-
1976年的活动并不怎么多,这年头大都比较流行逛公园,逛百货大楼。
不然就是看电影,看戏。
逛公园,大冷天的现在只有滑冰,百货大楼对于两人说更没什么逛的了,最终两人思来想去,拍板决定去看电影。刚好归青芫来到七零年代还没去过电影院,不由有些好奇,此时七零年代的电影院是何装饰。
七零年代的电影院门口是五星红旗军绿色牌匾,上面写着五个大大的红字——“春桦电影院”。
两人走进大厅,墙壁上贴着八个样板戏的海报,以及清晰可见的熟悉标语。
售票口旁搁着一块小板,上面写着今天播放的影片,此时早已排起大长队。
这也是为何归青芫早起的原因。
今天上午放映:三毛钱,上午8点到11点59米国《乱世佳人》
今天下午放映:一毛钱,下午1点到下午2点42《红灯记》
这年头电影并不算便宜了,三毛钱已顶得上一个普通工人半天工资。
排队的同志大部分都想看《红灯记》,归青芫和曲棉也不例外。
可排到两人时,别说是《红灯记》了,《乱世佳人》也早就卖完。
顿时间,两人表情一僵愣在原地,而后又同时扭头面面相觑,脸上有点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