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齐堃他,居然还记得自己。
十九岁的归青芫并不能说清此刻心间的情绪,归青芫只知道,当她得知周齐堃记得自己时,她心间轻飘飘的,愉悦绵延不绝。
那天过后,归青芫一如既往学习,回家,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可心中总会有那么点暗暗期许。觉得两人会否有第三次见面,想着这样是不是两人就不算巧合了。
对于归青芫来说,大多数的巧合都是再一再二不再三,但缘分迥然不同,它可以再三再四……然而缘分这东西是可遇不可求。
在这样的前提下,她心间没有起伏是绝非可能的。
譬如有时,归青芫在路上看到同款宝马时会视线跟随移动。
譬如上周,归青芫在路上或店里看到身着白色短袖衬衫气质不凡的人,也会缓缓放慢脚步去观察。
当然,结果皆徒劳无功。
多次过后,归青芫被怅然与失落盛满心间不再报希望,也愈发赞同“缘分可遇不可求”这句话,有时候你越想要,就越得不到。
可也有句话说得挺好,无心插柳柳成荫,当归青芫不期待时,反倒还真碰见了。
二零一七年十二月,曼国照旧暖阳高照,温度二十度左右,更像是避暑季。归青芫刚完成作业,心情挺好,想着出去买点吃的,来这之后她很少出门逛,也是这一天她再次遇见了周齐堃。
曼国的建筑物并不高,是国家法律规定,所有建筑物不能超过丹国皇宫尖顶,继而一般楼房最高就是十层封顶了,放眼望去,皆是整齐白色建筑,视野一览无余。
归青芫打包后便计划着打车回家,这边打车不方便,归青芫想着穿过一条巷子口,那边车流量会更大。
阳光逐渐褪去吹来阵阵微风,归青芫用手压了压帽檐,怕帽子被吹跑。
风声逐渐消散,一抹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这巷子口前面没人,归青芫不由心间有些发紧,她咽了咽口水,而后脚步加快了一些,身后脚步好似也跟着加快。
归青芫猛然回头,发现身后是个外国男人,挺眼熟,视线扫过他手里拎的东西,归青芫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两人刚刚在必胜客见过。
归青芫故作镇定,扭头继续朝前走,只是脚步再度加快,虽然不知道是否误会,可这异国他乡的归青芫不得不有所警觉,她打开手机,手里拨动曼国报警电话,想着只要他靠近,自己电话立马按出去。
归青芫走出巷子口后,发现那个人还在跟着她,面上横眉怒目的,看得归青芫心里直发慌。
归青芫眼神躲闪,握住手机的逐渐收紧,归青芫一副蓄势待发模样,可心里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办。
本想着出了巷子口,打车回家就没什么事了,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么回事。
同时,归青芫这心里倒也是有点悲哀,家里就她一个人,真出点什么事都没个人能给自己收尸。
路边,周齐堃背倚靠在黑色宝马车身处,拧着眉看样子像是等着谁,而且看起来似乎等了挺久,有点不耐烦了。
陡然,一抹匆匆忙忙的身影朝他这边跑来,奔跑裹挟的暖风直直打在周齐堃脸上。
还没等周齐堃反应过来之际,那人几乎是出于本能抓住他手臂。
归青芫语气慌慌张张,也不用敬称了,“周齐堃,好像有人贩子在跟踪我。”
归青芫抓得很紧,生怕周齐堃走了,在归青芫六神无主之际,她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
周齐堃先是一愣,随即当他看清眼前那张慌张小脸时,周齐堃眉头紧皱,问:“哪?”
周齐堃感受自己胳膊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归青芫语气有点发虚,“就是我身后那个拎着袋子的曼国人。”
周齐堃顺着视线探寻过去。
曼国有个弊端,地广人稀。此刻这地方冷清稀落,就周齐堃一个人站在停车点,不然归青芫也不会一下子注意到他。
周齐堃拧眉,疑惑问:“穿黑色衣服那个?”
归青芫眼睫眨得飞快,飞快探头确认就是他之后,立马收回头和周齐堃说:“对!”而后归青芫呼吸有些发颤,声音抖得不行:“不过,我怎么感觉他往我们这边来了?”
假若刚刚归青芫还能用顺路来说服自己并非跟踪,那此刻这个说法就变得有些站不住脚了。
归青芫太阳穴嗡嗡的,脑海闪过无数念头,难道不是人贩子?是要抢劫?一会要真是冲她来的,周齐堃会帮她吗?不是说曼国挺安全吗。
但是一想到那些新闻,什么国外电诈之类的,她不禁心间一颤,开始后悔今天不该出来买东西,怎么就被盯上了,不对,她不应该来留学。
无数问题在脑海不停环绕,绕圈,头脑直发胀。
过了会儿,归青芫从慌乱中恢复镇定,她想着既然可以确定不是乌龙,她现在应该赶快拨打报警电话。
就在归青芫回过神想要打报警电话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