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齐堃答,“不相。”
见被猜到,林国舒女士也不藏着掖着,“齐堃。妈妈同事家女儿跟你岁数差不多大,在我们厂宣传科当广播员,今年二十岁。”
“我看那小丫头长得不错,也挺有礼貌的,我们商量着你俩要不见见?”
动之以情,晓知以理。
见自家儿子手端着大茶缸一动不动,她又叫了一声,“齐堃。”
林国舒见周齐堃还是没搭理她,从沙发起来走过去拍他。“你这孩子,跟你说话呢。”
周齐堃回过神,摸了摸鼻子,“不见了,我刚入职,忙。”
顿了顿,“以后再说。”
林国舒无奈叹息,面上愁绪,“邵淳都要定下来了。人家还比你小一岁呢。”
“这万一以后你孩子相中邵淳家小孩,因为年龄差太大被婉拒怎么办?”
说的林国舒愁眉不展。
林国舒女士这想象力……
“马上二十五的人了。怎么还不上点心。”
周齐堃别了别嘴角,随即低声提醒,“妈,我才二十二。”
“你这小子。”
林国舒气不打一处来,不容置喙。
“除非你跟我说你有喜欢的姑娘了,要不然这次你必须去。”
林国舒继而又拿表哥举例,“你再看看你林崇哥,过两天都要结婚了。我真替你着急。”
周齐堃辩驳,“我哥不也二十四才结?别急。”旋即嘴角扯了扯,“这么看我两年后到二十四相亲就行。”
“少扯”,林国舒把头扭到一边,鼻腔翕动,呼出口气。“要么相亲,要么你给我带回来个姑娘。”
噤若寒蝉,鸦雀无声。
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紧张,两人谁也没给谁台阶,不欢而散。
天色渐暗,他没开灯坐在卧室床头,循入黑暗,空落,寂静。
相亲似乎是永无休止的魔咒,飘忽不定的幻影。几乎和他人生规划背道而驰。
想到刚才林国舒女士说的话,他当时并非赌气沉默。
只是那一瞬归青芫的模样蓦然闪过脑海。
初见场景好似被定格,至今仍在他心间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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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光线渐暗。
春桦的天气阴晴不定,白天燥热依旧。昼夜变凉,可这才九月中旬。
归青芫从周婶家吃完饭朝知青点走。
知青点烧柴做饭什么的她都不会弄,也不习惯。想找搭伙吃饭的,村里谁靠谱她不清楚,计划周婶给推荐下。
周婶主动请缨,归青芫自然乐得自在。
这钱给谁不是赚,毕竟是大队长媳妇,能稍微靠谱点。
况且周婶也算自己半个偶像。
吵架层面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