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
理由,他哪敢再说出来啊——
光在脑中回想一次都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何川把江琛身子掰过来面向他。
江琛不想让何川看到红肿的眼睛,死命地用手臂挡着,但一夜未眠一天没进食,力气实在不如人,手被拽开压在一旁,对上那双泪眼,听到人问:“哭了?”
江琛还在哭,“滚!这他妈不是你想要的吗?”
他别过脸,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够不堪的了,还真是遂了何川的愿。
“我希望江山和我一样被困在黑暗里,充满恐惧且爱而不得。”这句话江琛记得一字不差,在他灵魂中抽丝剥茧,那颗跳动的心仿佛已经空了。
“你有什么解释吗?”
就算他再痛,还是想去听听何川的解释,就算已经分辨不清真假,只要何川骗骗他也好。
可等到的是沉默,江琛想将那人生吞活剥,“何川,你才真的恶心,我做错了什么?你他妈这么玩我,他妈的…你幼不幼稚啊?”
“开心了吗?”江琛嘴的奶糖还没化,想吐出来但又找不到地儿,“我不开心了,分手…”他说着起身朝阳台走去,却被何川一手摁住,又栽回床上。
何川埋头吻上去,贪婪地吮吸更多。
还没化干净的奶糖在两人的口中来回渡过,这个吻既甜蜜又痛苦。
江琛回忆起第一次的吻,想推开他,身体使不上力,只能用牙去咬。
血腥味在口中散开,混着奶糖味变得腥甜无比。
“我不开心。”何川把他嘴里的奶糖夺走后,松开了他。
江琛揪住他的领子,瞠目欲裂,“我不怕黑,我没感受到恐惧,那你给我解释一下爱而不得是什么意思?”
“那…是我小时候写的。”
“你讨厌他,不是你的错,那我呢?我又做错了什么?”江琛觉得自己的声音嘶哑得难听至极,“何川,你要是有病你就去治,没必要报复心那么强,真的。”
“你用我六年级写的字来衡量现在的我?”
“那你他妈为什么还留着那张破纸!!!!”江琛嘶吼道。
如果早就放下了,怎么还会留着纸条,怎么会隐瞒他一切。
何川从来就没忘记过那个叫江山的,恨也好,喜欢也好,这让江琛觉得自己从来都是个替代品。
“那我扔了。”何川说。
江琛双目猩红,冷笑一声:“呵…没必要了。”
“何川,你从来没有真心过?”江琛深吸口气,还想给他们个机会,“那你说说你对我是什么感情?”
等来的又是一阵沉默。
江琛怪自己心软还多嘴问这么一句,这简直就是自讨苦吃,“好,我知道了,明天我就搬出去。”他无视何川,起床去洗漱。
门被人拍响,传来白鹤一的声音,“江琛,你好些了吗?”
江琛转头看向紧闭的铁门,尽量用平静的语调回复门外的人,“好些了,现在……”
他被何川趁机一把抱住,听到人说:“我没有,我现在是喜欢你的,你相信我。”
“滚!你他妈的滚!”任凭江琛怎么拽,何川也不愿松手,还抱得更紧了。
门外白鹤一还在关心:“江琛,怎么了?”
“何川……”江琛比谁都渴望这个人的怀抱,炽热也好,冰冷也好,他都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