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同学不舒服吗?”穿着红背心的志愿者走过来询问道。
“没事,我带他回去。”说完何川扶着江琛往场外走去。江琛任由着何川推搡,等回到观众席时才平复下来。
他刚坐在凳上,沈冲就过来重重地拍了下他肩,“牛啊!第二。”
后面的同学也在说:“帅死了,兄弟!”
“牛逼!”
他收到了同学的夸奖,才反应过来自己得了个好成绩,笑着点头说:“还行。”江琛又问:“第一名是谁?”他发现自己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哑,如今咽口水喉咙都痛。
沈冲:“第一名肯定体育生的啊!挺厉害的了,也就超了你快半圈。”
江琛:“……”超那么多,厉害什么?
“要求别太高,去年运动会,体育生直接超了一圈。”沈冲有些激动,“肯定是爷给你加油的呐喊声让你感受到了爱!”
“你有给我加油?”江琛还真没听到沈冲的声音,可能是现场的欢呼声盖过了,也可能是他当时已经累得听力都下降了。
“是我陪得好。”何川递给了江琛一瓶水,又问:“要葡萄糖不?”
江琛摇摇头。
沈冲反驳:“也就陪了两圈而已。”
江琛接过矿泉水就往喉咙里灌了一大半,擦了一下嘴角的水,运动过后的红晕还没从脸上褪下去,“是,陪得好。”
沈冲有点搞不清楚两人啥情况了,一次长跑感觉关系变好了?“江琛,你知不知道还有人给你投稿?”
江琛歪头:“嗯?”
“大致意思是,高二二班的江琛同学!挥洒你的汗水!努力向前奔跑!冲向属于你的终点!”
“我草!谁写的啊?”江琛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这种毒奶,他要是听到了可能更跑不动了。
沈冲哈哈笑道:“哈哈那不知道了,可能是哪个迷妹!”他继续回座位看下一场比赛。
“我这……”那些丑样不全被人看到了?江琛没从何川的表情里读出任何鄙夷的意味,何川都没鄙视他,那表现应该不算差。
江琛又喝了口手里的水问:“算和解了吗?”
何川说:“江琛,别人跑步是腿废,你跑步是耳朵废?”
江琛:“……”他真没听清楚何川当时讲的什么,只听到和解两字,就以为何川在鼓励自己……
“我说的是,不跑就和解。”何川重新说了遍刚刚的话。
江琛:“啊?为什么这么说?”
“我看你都要跑死了。”何川解释说。
“天天板着个脸,我还以为你巴不得我死。”过了一小会儿,江琛再次开口问:“所以,和解吗?”
“都一样了。”何川扔下了这句话,手插在裤兜里离开了观众席。
什么叫都一样了?江琛想追问,但何川明显是不想解释才离开的。江琛只能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他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道歉,为了一个不存在的误会而再三求和,却觉得没有什么不妥,就好像他本该就这么做?
后面的项目所剩无几,周围的同学不免感叹:“过得太快了!这就没了?”
“就是啊!就不能开个一周的运动会吗?”
“哈哈哈你是想累死那些参赛的?”
其实大部分人在意的也不是运动会,而是运动会期间能少上几节课,所以名次什么的在学生眼里也不重要,通过这次运动会收获的集体荣誉感和其他珍贵的东西才是来之不易。
比如江琛的收获,将成为他这辈子的可遇不可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