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哥,你为何今日过来与我相认?”苏页没有纠结太久,而是直接问了出来。
邵平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扭头看向虞峰。
苏页当即领会了他的意思,干脆地说道:“我知道的峰哥都能知道,布庄的江掌柜他也是见过的。”
邵平点了点头,再次跪到苏页面前。
这一次,即使苏页搀扶,他也没有起身。
“侯爷曾经说过,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可在少主面前暴露身份。”邵平顿了顿,眼中尽是赧然。
他原本以为“万不得已”或许指的是战事又起,给了他们机会,抑或是少主有难,需要他们挺身而出——他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们需要少主搭救。
苏页薄唇微抿,略显急切,“平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邵平叩首,沉声道:“属下代归隐谷五万人马,求少主搭救!”
苏页闻言,登时愣住。
虞峰脸色变了变,扬声道:“归隐谷?五万人马?平哥——”
小床上,雪娃哼哼唧唧,眼看就要醒过来。
虞峰连忙闭上嘴。
苏页走过去,轻轻地拍抚。
邵平看着这一幕,神色复杂。
等到雪娃睡沉,苏页这才压低声音问道:“平哥,五万人马指的是五万兵士么?”
邵平颔首,同样用很小的声音解释道:“侯爷生前便将我们藏于八爪山内,两年来,兄弟们闲时操练,忙时耕作,只待少主需要时再出现。”
信息量太大,苏页脑子里有点乱。
他将邵平扶起来,关切道:“想必,这两年来你们的日子过得十分艰难。”
邵平难得勾起唇角,应道:“最难的是如何不叫外人发现。至于钱粮等物,侯爷临走前便有所准备,足够兄弟们吃用。更何况,侯爷还留下了布庄、药材铺,甚至一座铁矿,所赚银钱就算再养五万人也够!”
苏页吃惊,“那么短的时间,侯、父亲是如何安排下这些的?”
邵平沉默片刻,如实说道:“侯爷身患重病,早早地便准备起来。”
苏页闻言,更是惊讶,“你是说,父亲的死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生病?”
邵平点点头,眼圈泛红,“侯爷病重多时,为了不让先帝发现才一直瞒着。他自感时日无多,方才设局佯装受伤,不治身亡。”
苏页疑惑,“父亲不是在为先帝打仗吗?”
邵平嗤笑,面上露出明显的不屑,“先帝不仁,侯爷英明神武,怎会效忠那样的人?”
“那……”苏页想到一种可能。
邵平挺直腰身,朗声说道:“属下等向来奉侯爷为主!”
原来如此。
一时间,苏页感慨万千。
苏央给了苏夜阑最好的教育,然而,在九死一生的关头,却没有把他牵扯进去,甚至,就连自己的病痛都没有告知苏夜阑。
苏页心头泛上一股难言的情绪。
邵平看向苏页,低声安慰,“少主勿怪侯爷狠心,他也曾为您安排好日后的生活。”
“我不怪他。”苏页摇摇头,“我怎会怪他?”
作为一名主公,苏央在死前还在为属下筹谋,他做得已经够好了。作为一名父亲,他或许过于强势,却也足够合格。
只是,他还是忍不住要替苏夜阑问一句,“父亲是如何为我安排的?”
“倘若不暴露身份,少主可继承爵位,建功立业;即便暴露,侯爷也早已做好打算,少主可嫁入霍家,安稳一生,只是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