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烨没反对,佟岚舒就当他是默认了。
开始计算着要给每个孩子选两件,若是皇帝表哥心情好,就给胤祚和温宪也选一件。
玄烨只觉得这一杯普洱金贵非常,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吃亏,他又多喝了几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这行为颇有些傻气,心里头愈发不得劲,“呵。”
佟岚舒自然见好就收,知晓皇帝表哥来承乾宫是为了找她说话的,得了那么多的好处,总要实现自己的价值,“皇上今日心情这般好,可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儿?“
玄烨淡淡瞥她一眼,说出来的话也是半点不客气,“皇贵妃娘娘总算是想着朕了?”
佟岚舒开始给玄烨的茶盏里添茶水。
“台湾一统,朕解决了心腹大患,心中自然是喜悦,可北边的沙俄还虎视眈眈的,朕到底放心不下。”玄烨的语气多少有些烦躁。
交到他手中的,是个内忧外患的帝国。
从坐上龙椅大的那一天起,玄烨就没有一天是舒坦的。
“今儿个高兴,皇上明日再去想这些让人不高兴的事。”佟岚舒出声安抚道,“臣妾一直都相信,您想要办到的事情,都可以办到的。”
毕竟,那些都是写进史书的赫赫荣耀。
玄烨垂下眼眸,唇边泛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这是在哄朕高兴?”
“臣妾说的都是实话。”佟岚舒缓缓抬眸,“您还记得去岁和臣妾说起台湾的事儿么。那时候臣妾就觉得,您一定可以□□。”
玄烨又怎会不记得?
今日和当时又有什么区别,表妹一如既往的信任他。
他的眼眸中有了点点笑意,却很快就被敛去,“沙俄骚扰边境已久,边境的百姓这些年苦不堪言。”
佟岚舒当然知道,宁古塔苦寒无比,百姓生活本就艰难,沙俄还要频频扰乱边境,自从皇帝表哥登基之后,就一直都不曾有安宁的时候。
“有萨布素将军在,沙俄也不至于太过嚣张。”
“但愿如此。”玄烨的声音有些淡。
佟岚舒也不知要怎么出言安慰,她对沙俄侵略的了解,也唯有历史书上的寥寥数语。
可如今这一切,是她正在经历的。
只不过京城距离宁古塔甚远,她也不知那里发生的一切,偏居一隅之地,享受着岁月静好。
佟岚舒有些沉默,一个劲的给玄烨倒茶,玄烨虽一开始有些意气用事,但还真没想着要喝一肚子的茶水。
“朕今日已经喝了不少的酒。”玄烨无奈地揉了揉额头。
佟岚舒反应过来,立刻就去小厨房寻一些糕点,“皇上今日都没怎么吃东西,不若吃些垫垫?”
玄烨其实没什么胃口,这杯普洱喝下倒是能很好的缓和酒劲,只是他有有些受不住表妹这添茶倒水的方式。
往往他才喝了两口,这茶杯里的水就被蓄满,他又不是水牛。
“搁着吧,朕这会儿没什么胃口。”玄烨没继续说起沙俄的事情,反倒是问起纯禧和胤禛来。
“他们俩都好好的呀,每日能吃能喝能睡的,学业也好,您不是还经常夸赞胤禛聪明伶俐。”佟岚舒提起孩子的时候神情就鲜明许多。
在自己跟前的这两个她一直都放在心上。
还有德妃生的那两个也没落下,“胤祚如今也长进不少,哥哥姐姐都说他认识了很多的字,德妃还和臣妾商议要不要让胤祚早些去书房。”
毕竟胤祚还没有到去书房的年纪,成日里不是在承乾宫就是在永和宫。
多少有些孤单的。
玄烨不过就是随口一问,哪里知道表妹能洋洋洒洒说这么大一堆?
“你和胤祚的关系倒是好。”
“胤祚乖巧可爱,臣妾自然是喜欢的。”佟岚舒这话说的极其自然,玄烨对此也是一知半解,问德妃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倒是能问表妹。
但这乖巧可爱,太过于笼统。
“你且说说,究竟是怎样的乖巧可爱,才让你这般欢喜?宫中有那么多的阿哥公主,朕也没见得你每个都喜欢。”
“皇上既然这般问,那臣妾可有许多的话可以说了呢。”佟岚舒开始和玄烨举例,关于胤祚的大多数事,佟岚舒其实都很清楚。
玄烨听着心中也很是感慨,“胤祚的确乖巧,只是不知他是因为年幼如此,还是本性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