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恪靖看着孩子宜妃轻松不少,坐在炕上松快松快,一旁乳母走过来回话,她似乎有意想要讨好宜妃,说了几句恭维话。
说四公主将弟弟也照顾的那么好,将来自己的孩子也能好好的照顾。
这话咋一听没什么毛病,但宜妃却像是被戳中了什么似得,一下子变了脸色,站起身来就给了乳母一耳光。
“愚蠢的贱妇,你胡说八道什么?本宫的女儿怎得就要给人照顾孩子了?”宜妃怒不可遏。
乳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住的磕头求饶。
恪靖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想要过来看个究竟,却又不放心将胤禌一个人放在悠车里面。
想了想还是将他抱了起来。
宜妃眼眸阴狠,正思索着要怎么惩治乳母,被恪靖的一声额娘给打断。
宜妃听见恪靖的声音,这才收敛了满身的戾气,对着乳母冷漠道,“滚下去。”
乳母忙不迭的滚了下去。
恪靖抱着胤禌站在一旁,以往宜妃并没觉得这一幕有什么问题,可偏偏她今日听了乳母说的话,哪哪儿都觉得不对劲。
压制着火气将恪靖怀中的孩子抱了出来,毛躁道,“大正月里不出去玩,成日里窝在翊坤宫做什么?”
“你不是和端静很合得来?怎么不找她去玩?”
恪靖咋一听见这话还有些懵,但额娘方才的话恪靖听得清清楚楚。
她有些害怕,“额娘…不想儿臣抱弟弟吗?”
宜妃额头青筋暴起,原本就烦躁的人这会儿愈发的烦躁,忍不住的走过来戳了戳恪靖的额头,“成日里胡思乱想什么东西?”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让你抱他了?”
宜妃越想越气,戳恪靖额头的手也不自觉用力了些,将她的额头戳出一片红痕。
胤禌还不懂额娘是在做什么,可一点儿也不妨碍他害怕,看着额娘哇哇大哭起来。
恪靖也忍不住掉眼泪。
宜妃被哭得一个头两个大,气呼呼的命人过来将胤禌抱走。
恪靖看着弟弟被抱走,有些心疼。
宜妃见恪靖哭,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她气恼方才乳母说的那些话,又担心恪靖日后真的会如此,这才又气又急。
宜妃耐着性子给恪靖擦掉眼泪,冷声问道,“方才乳母说的话,你听见了没?”
恪靖离得远,只听道了宜妃说的话,至于乳母说了什么,她没听见。
宜妃将乳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见恪靖认真地想着,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一个金枝玉叶的公主,能不能有些出息?”
恪靖怯怯地抬起头,“额娘…”
“慈宁宫的学堂你也去了,知识你也是学了,难不成日后还要日日围着孩子打转,当个贤妻良母?”
宜妃这话说的有些重,却是一字一句尽数凿在恪靖的心里。
“额娘愿意自己照顾他们,那是一回事,可你不能将照顾孩子当成是全部,可听明白了?”宜妃冷静说道。
恪靖仔细地点了点头,让额娘不要生气。
宜妃如何能够不生气,这会子只想把这些多嘴多舌的奴婢们尽数遣散。
“你现在告诉额娘,你心里头究竟是怎么想的?”宜妃眼神犀利,“是真的想要陪着弟弟,还是担心我不喜欢你了才会想要照顾弟弟?”
恪靖眼神瑟缩,宜妃却觉得是自己是猜对了,心里头难受又委屈。
恪靖和她其实并不亲,宜妃也还没有弄明白要怎么当一个额娘,尤其是养女儿更是一窍不通。
“额娘,儿臣没有…儿臣就是…就是…”恪靖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宜妃知道自己昔日和姐姐相争,也许给小小年纪的恪靖留下了不少的记忆。
如今姐姐不在,恪靖在她眼中就是姐姐留下来的唯一念想。
她恨不得将所有的东西都捧到恪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