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岚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只觉得这样的情形分外感人。
若说宴会上有什么人是不开心的,大概就是惶惶不安的章佳氏。
佟岚舒虽然心里有些惦记章佳氏,可二人身份地位太过悬殊,章佳氏根本到不了她跟前。
她也歇了心思。
只是没想到才过了正月初三,良嫔就求到了她的跟前来,“皇后娘娘,这大正月的臣妾本也不想这个时候过来,可实在是没法子…”
“章答应不知出了什么事,精神一直都不好,臣妾这两日见她竟是瘦了一大圈,她,她还是个孕妇…”
“你且仔细说说,是怎么一回事?”
佟岚舒在良嫔的叙述中大概明白了事情始末,章答应自从那日见过惠妃后,回到延禧宫便开始不对劲起来。
她一直避开人,良嫔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直到她这些日子愈发虚弱,才瞧出端倪。
“也不知那日惠妃娘娘和章答应说了什么。”良嫔的语气有些焦急。
佟岚舒耐心地听着,分析着良嫔究竟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过来试探她的态度。
若是试探她的态度,那又会是什么目的?
“章答应精神不大好?可有宣御医瞧过?”佟岚舒语气淡淡,说话间便让芷兰拿着她的令牌去请太医。
“章佳妹妹位分低,太医隔几日会过来看诊,臣妾今早也说过要请太医,可她非不让,臣妾实在是担心,这才斗胆过来承乾宫。”良嫔说罢怯怯地看向佟岚舒。
佟岚舒有时瞧见旁人的眼神,也会疑惑自个儿在她们眼中究竟是怎么个夜叉形象。
怎么就怕她怕成这样?
可腹诽归腹诽,正事还是要做,“章答应怀有龙嗣,本是大功一件,身子不适当然要宣太医。”
芷兰拿着自家主子的令牌出门,良嫔今日目的已经达到,也知晓自己继续待在承乾宫很不合适,正捉摸着接下去该做点什么才不惹人生疑,还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便瞧见皇后跟前大宫女匆匆进来,“娘娘,出事了,文贵人大闹延禧宫,说是要章答应给她的小阿哥赔命。”
此话一出,满室寂静。
佟岚舒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将这句话完完整整的拼凑在一起。
“随本宫去延禧宫瞧瞧。”
佟岚舒话音刚落,良嫔便请罪要先行一步。
佟岚舒微微颔首,得了准话的良嫔疾步离开。
一直到了延禧宫,佟岚舒才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文贵人失去孩子之后精神一直都不太好,坐小月子的时候以泪洗面。
而后又日日梦魇。
如今更是离谱,不知道听信了谁的谗言,说是章答应肚子里的孩子克死了她的孩子。
不然怎会她的孩子没了,章答应就有了身孕。
文贵人说的信誓旦旦,佟岚舒看着她的眼睛,发发现她当真是那么想的。
“这纯属无稽之谈。”佟岚舒命嬷嬷将文贵人制服,强硬的让太医开了安神茶给文贵人灌了下去。
待人昏睡过后再让太医诊脉。
最终得出的结论便是惊悸怔忡。
佟岚舒自动将这话翻译成小产后受了刺激,有了被害妄想症。
“去开药。”
太医躬身退下。
至于章佳氏,亦是惊魂未定,这会儿白着一张脸站在一旁,佟岚舒没想苛待孕妇,偏偏章答应不肯坐下。
她见章佳氏站着更放松些,便也随她去了。
太医把脉之后说她忧思过重,佟岚舒有时候觉得这世上许许多多的事,当真是荒唐。
明明怀孕生子拥有自己的孩子是件很幸福的事,怎得就要多出那么多的担心受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