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禧本也想去找额娘,偏偏被人给拦下,“大公主,您这会儿过去什么都做不了的。”
纯禧没法子只能在承乾宫担心受怕,结果就瞧见额娘被御辇送了回来。
她松了一口气,心想着额娘即是被皇阿玛送回来的,他们应当没有吵起来。
哪里知道额娘坐着御辇回来,是因为走不了路了。
“额娘,您这是怎么了?”纯禧大惊失色,就要跑过去扶她。
佟岚舒膝盖泛着疼痛,真真是一步路都走不了,只能靠纯禧搀扶,但她却舍不得将全身重量压在纯禧的身上,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
将重量压在了一直跟随左右的芷兰身上,“扶本宫回去。”
“娘娘您慢些。”芷兰扶着佟岚舒往回走,纯禧也想尽一份力,无奈力气有限。
冬竹见这里没她什么事,立刻跑回去将软榻的垫子整理好。
一番折腾,佟岚舒总算是坐了下来。
她跪了小半个时辰,膝盖上已经泛起青紫,在乾清宫的时候就已经宣了太医,太医说要将瘀血揉开。
药酒交到了芷兰的手中。
“冬竹,让人去打一盆水过来。”
“好。”冬竹到外头吩咐小宫女去打水,而后就和纯禧一道围着人。
“娘娘,您这究竟是出什么事了?”
“额娘,您的膝盖怎么了?”
“没什么事。”佟岚舒并不想说自己今日去皇帝表哥面前用了苦肉计,她的腿到现在还是软的,虽说是因为膝盖太疼,可何尝不是因为害怕?
她是真的担心自己会掉脑袋。
有惊无险的过去,她才松了一口气。
纯禧和冬竹两个都问不出缘由,只能去看芷兰。
芷兰轻轻摇头,用眼神示意等会儿再提,而后一门心思替佟岚舒将膝盖上的淤血化开。
佟岚舒痛的只想躲,脚踝却被冬竹扣住,“娘娘,这青紫这般严重若是不将淤血散开会影响行走的。”
“那你们倒是快些…”佟岚舒痛的满脸虚汗。
等到瘀血揉开,她已经痛的说不出一句话。
被芷兰和冬竹伺候着换了一身衣裳,这么一通折腾之后,佟岚舒受不住睡了过去。
而芷兰却被纯禧给拦住,“芷兰姑姑,额娘究竟是怎么了?是,是被皇阿玛罚了吗?”
纯禧担心的开口。
芷兰缓缓摇头,“大公主放心,娘娘并没有受罚,主子知道有朝臣要请旨送您去蒙古和亲后,就跑去了乾清宫,求皇上收回成命…奴婢也没法跟进去。”
“皇上和娘娘究竟说了什么,奴婢并不清楚,后来皇上宣了太医,嘱咐奴婢要好好照顾娘娘。”
芷兰事无巨细的交代。
纯禧听到这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皇阿玛既然这般交代,那就是没有和皇阿玛吵架。
“额娘她…”纯禧知道这件事是因为她,正因为知道所以她的心里愈发的愧疚。
“大公主,奴婢斗胆劝您一句,这会儿可千万不要说什么您宁愿去和亲的话,若是让主子听见,她会伤心的。”芷兰轻声开口。
一句话说到了纯禧的心里。
她方才的确是那么想的。
“芷兰姑姑放心,我明白的。”纯禧说罢就进屋去陪伴额娘。
而胤禛则是下了学之后才知道这件事,他回来承乾宫时佟岚舒都还没有醒。
姐弟俩一碰面,谁都没有说话。
反倒是胤禛打破了沉默,“姐姐你在想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额娘今日受了伤是因为你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