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来了?”佟岚舒有些疑惑地问道,走到胤禛跟前,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胤禛缓缓摇头,说起了书房里的事情,佟岚舒这才将视线挪到胤祚身上。
见他睡得昏天黑地,有些疑惑地问德妃,“他昨儿个几时睡得?”
“娘娘这话倒是将臣妾问住了,昨日臣妾临睡前去瞧过,他倒是还醒着…”
毕竟胤祚有自己的住处,德妃也不能一直守着,“臣妾得宣乳娘问一问。”
“先将孩子抱进屋子里去吧。”佟岚舒发了话,冬竹将胤祚抱了进去,而佟岚舒牵着胤禛的手往屋里走,胤禛却没跟着,说自己想去书房上课。
胤禛不想落下课业,又舍不得弟弟犯困,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做出这样的决定,此番人带回来了,他就想着再去上课。
“马上就到下学时间,这一来一去的,路上耽搁也学不了什么,明日再去吧。”佟岚舒看了看时辰,拒绝了这个提议。
胤禛却有些惶惶不安,不仅担心课业落下,也担心会被皇阿玛责罚。
佟岚舒其实没觉得是多大的事,不过几堂课的进度,补一补也就回来了。
但她在孩子面前可不能也是这么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便耐心地解释了几句。
“今日事出有因,若皇阿玛因此责罚,皇额娘会解释的。”
胤禛听了皇额娘的话原本紧绷的心才渐渐的放松下来。
而后佟岚舒和德妃仔细问起书房里的事情,德妃这才知道胤祚上课时也这么困。
找来乳母和伺候的宫女一问,才知事情出在什么地方,胤祚时常下了学之后犯困,常常吃过饭就睡了,但因为睡得太早,总是半夜醒过来。
他不是个刻薄主子,知晓值夜的奴才们辛苦,醒来也不闹腾便自己玩。
等到折腾不动要睡时,已经是三更天。
再过不久便要起床去书房。
长此以往,恶性循环。
且这时辰一日比一日晚。
德妃:“……”
佟岚舒:“……”
乳母跪在地上开口,说她也是昨日才发现,原本是要禀告的,却没有机会。
果真不用自己带孩子会忽略掉许多问题,发现症结所在,最好的法子就是这会儿将胤祚叫醒,别让他睡了,用过晚膳后再哄他睡下。
德妃原本就头疼胤祚早晨起不来这事,如今找到症结后便想着将胤祚喊醒,偏偏当哥哥的舍不得,将人拦了下来,“额娘,胤祚困了,您别吵醒他。”
德妃:“……”
“胤禛啊,胤祚要是这会儿在睡下去,晚上就会睡不着,明日白天就会没有精神,而后一直如此。”德妃浅显的解释一番。
照着胤禛的聪慧,他肯定是能够听懂的。
但能听懂是一回事,愿不愿意听懂就是另一回事。
他戳了戳自己的手指,有些为难道,“可是,胤祚真的很困。”
“他打哈欠都掉眼泪了。”
“起得这般早很是辛苦。”
当哥哥的说得很认真,德妃一时间都不知要怎么劝,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佟岚舒的身上。
佟岚舒没参与对话,这会儿在戳胤祚的小脸蛋玩,见屋子里安静下来才堪堪反应过来,收回了自己的手指。
换上了一副正经模样,对着胤禛道,“你额娘说得是,万不能让胤祚这样睡下去的。”
“可是…”胤禛抬起头看了皇额娘一眼,小声说道,“皇额娘,儿臣见不得胤祚这般可怜。”
“您不是说小孩子不睡好,会长不高。”
佟岚舒:“……”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曾经用来哄胤禛的话被他拿来堵自己,一时间也是无言以对:
胤禛在面对德妃时也许还会有些拘谨,但面对佟岚舒时,当真半点拘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