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淡淡的瞥了一眼,语气幽幽道,“是你皇额娘送过来的。”
大阿哥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原本欢喜的神情瞬间变得厌恶起来,他抓起面人狠狠地扔在地上,“什么破烂玩意,也往我们这儿送。”
惠妃见那精致的面人被摔得稀烂,非但没有阻止,心中还多了一些隐秘的快意。
大阿哥戾气极重,将桌上那些东西全部都扔在了地上,泄愤一般的用脚去踩。
母子俩的性子一模一样,总觉得佟岚舒送这些东西来是故意要恶心他们。
“额娘您不知道,今日皇伯父带着几个小东西一起,还带着胤禩。”胤褆烦躁开口,他原本就受母亲的影响看不上那些比自己年幼的弟弟妹妹们。
如今年龄日渐增长,已经清晰明白过来自己和太子之间的身份地位有何不同。
他愤怒过,迷茫过,但是额娘告诉过他,他不是不能争的。
他是皇长子。
原本宫中有一个嫡子一个长子,已经要争的你死我活,如今又多了一个老四。
这也就罢了,现在皇阿玛还将老八从额娘跟前带走,以至于大阿哥都开始计较起来,“额娘,皇阿玛是要将老八给皇后养吗?”
大阿哥问得直白,而惠妃其实也并不清楚事情如何,根本没有办法回答,“额娘不清楚。”
“您怎会不清楚?”大阿哥气恼的嚷嚷起来,“为何皇阿玛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您!”
惠妃心思深,胤褆不过就说了一句话,她也从中听出端倪,她皱着眉头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皇阿玛的事情都不告诉我?”
在惠妃的追问之下,大阿哥才将事情说了出来,原是今日裕亲王带着几个孩子去猎场,因为几人尚且年幼的关系,今日围猎根本就是小打小闹。
休息的间隙胤祚说起皇额娘在皇阿玛处用早膳,他还在猜测是不是皇阿玛那儿的早膳味道更好一些。
将那小子给馋坏了。
胤褆在一旁嗤之以鼻。
这也就罢了,偏偏他们还说起了别的事,这下子不仅是胤祚,就连胤禛也开了口,他说了不少东西,有一些胤褆听过,有一些甚至连胤礽都不知道。
胤祉好奇追问。
胤禛还没回答,胤祚就开始抢答,说是皇额娘说的。
待追问之后却得到了意想不到的答案。
是皇阿玛告诉她的。
胤褆当即就变了脸色,他哪怕不清楚他们和皇阿玛之间是如何相处的,但也明白这份温馨是自己没有的。
胤褆开始疯狂的嫉妒。
可是他的愤怒,根本无人在意,他们几个宁愿在意老八那个小崽子有没有饿,有没有哭。
都没有人在意他一点。
大阿哥生了一日的闷气。
他将这一切都怪罪到那几个惹人讨厌的小崽子身上,连带着讨厌起佟岚舒来。
惠妃沉默地听完儿子说的话,许多事情就算知晓,可她的心中依旧不能平静。
比起自己失宠,原来还是旁人受宠更让她难受吗?
长春宫母子俩,一人沉默,一人暴躁。
大阿哥发完脾气之后,总算是冷静了一些,他看着惠妃很是疑惑地问道,“额娘,皇阿玛为何要这般对待您?”
一句话问得惠妃面上无光,宫中人人都知晓她已经失宠,如今就连自己的儿子都来问自己,为何皇阿玛不喜欢她。
惠妃恼羞成怒,“这不是你该问得问题。”
偏偏胤褆如今已不是三岁小儿,更不是从前那个听母亲说一说就能够打消念头的半大少年。
他早已知晓什么是子以母贵,胤禛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老四的性子并没有任何改变,从前也并不得皇阿玛喜欢,可就是因为他有个好养母,才让皇阿玛刮目先看。
胤褆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他想让皇阿玛的目光留在自己的身上,不愿被皇阿玛忽略,所以迫切的想要改变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