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想起她先前的遭遇,倒是对她的话没什么怀疑,见她不是晕眩之症,心中也放心不少,“木兰围场虽说远了一些,但那处风景极好,趁着还年轻,出来走动走动。”
“儿臣当然喜欢出来走动,还等着皇上给儿臣猎只狐狸做坎肩呢。”佟岚舒说起先前提及的趣事,将太皇太后逗的哈哈大笑。
祖孙俩说着话,又不知怎么绕到孩子们的身上,说起胤禛的骑射,佟岚舒真真是头疼,“儿臣都不明白,明明看书习字做学问那么聪明的孩子,怎么到了骑射上,就一窍不通。”
“胤禛年岁不大,和哥哥们比起来自然不算出挑,何况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事,不好苛责孩子。”太皇太后语气温和的安慰,其实此事她早就听玄烨提起过,胤禛于骑射一道上,真的是没什么天赋。
玄烨担心佟岚舒钻牛角尖,便请求皇祖母若是有机会,就劝一劝她不要太执着,也不一定非要文武双全才是。
太皇太后看了玄烨许久,笑着说道,“我的孙儿如今,怎么这般会疼人?”
将玄烨看的有些羞赧。
“胤禛不管做什么都认真努力,即便不擅长骑射也没有懈怠过,多好的一个孩子,哀家只盼着比他年幼的弟弟们,都能和他一样才好。”太皇太后对胤禛评价很高,这些还真不是哄着佟岚舒的。
而是她老人家当真觉得胤禛很好。
天底下有哪个母亲不乐意旁人夸赞自己孩子的?
佟岚舒听见这些赞美的话,心中甚是欢喜,可听清楚太皇太后说了什么之后,还是没忍住开口拒绝,“这可不行,若人人都像胤禛这个小古板,那臣妾还不得闷死。”
“您不知道,上一回儿臣和胤祚一块儿玩草蚂蚱,他说我俩玩物丧志。”佟岚舒气呼呼的和老祖母告状,但前景是一个字都不说。
坚决不提他俩练字练到一半去满御花园找可以编草蚂蚱的长草一事。
“你呀你呀,多大的人了,还要个孩子来操心,不是玩物丧志是什么?”太皇太后亲昵的责怪了两句。
佟岚舒坐在一旁听着,又不服气的哼唧了两句。
太皇太后见她脸色红润,气色渐渐恢复,倒也放下心来,二人正说着话,外头苏麻喇嬷嬷进来通传,说是荣妃娘娘和惠妃娘娘过来请安。
驿馆就那么大,若是避而不见也说不过去,太皇太后允了她们进屋。
荣妃和惠妃恭敬行礼,佟岚舒坐在一旁也受了礼,不过此处身份最高的人是太皇太后,还轮不到她来说话。
故而佟岚舒一言不发,只捧着手中茶盏,时不时喝上一口。
惠妃原本也是不想出门的,她城府颇深,时时刻刻都琢磨着人和事,如何不知自己早已经失宠于帝王,色衰而爱驰,这本是她应该接受的宿命。
就和荣妃端嫔她们一样。
她们早早的陪在皇帝身边,得以封妃也不过是因为有子傍身的缘故。
她的四妃之首,极大程度是托了胤褆的福,皇上给了皇长子生母极大的尊贵。
如今皇上最宠爱的是佟佳氏,几乎是走哪儿带哪儿,早些时候皇上并不喜四阿哥,如今也因为佟佳氏的缘故,对四阿哥颇为宠爱。
惠妃知道那是帝王爱屋及乌的表现。
那时候佟佳氏只剩下了一口气,皇上亲自说出冲喜二字,封佟佳氏为皇后。
这份殊荣旁人如何赶得上?
惠妃可不想见天看着帝后鹣鲽情深,将她们一行人沦为陪衬。
可心里不情愿是一回事,她也知道不仅仅是自己,还是皇长子的生母,即便知晓帝王的宠爱已经不在,她也得端着自己的架子。
免得外人看轻了长春宫,看轻了大阿哥。
“这一路上颠簸,臣妾担心太皇太后您受不住,这才巴巴的赶过来,如今见着老祖宗大安,臣妾心中也就放心了。”荣妃和惠妃说着漂亮话。
太皇太后也给足她们俩面子,和两人说了不少话。
佟岚舒听得有些瞌睡,若非不能做出那么失礼的事,她这会儿就想走了。
好不容易惠妃和荣妃走了,佟岚舒也维持不住自己端庄的架子,开始打起哈欠来,太皇太后瞧她这般模样哑然失笑,“实在困了就回去歇着,等到了行宫养足精神后再来伺候哀家。”
佟岚舒面上露出纠结之色。
“行了行了,哀家这里那么多人伺候着,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反倒是你若累病了,哀家都担心玄烨来找麻烦。”太皇太后语气嗔怪,将佟岚舒给赶了出去。
而佟岚舒也半推半就,顺从的离开。
回到住处之后,她整个人才彻底放松下来,虽说马车走的慢,但这么颠了一日她还是不太舒服。
这会儿半靠在软榻之上,问起胤禛和纯禧来。
“大公主和四阿哥带着五阿哥六阿哥一道出去玩了,几位主子长那么大,还没住过驿馆,自然看什么都新鲜。”芷兰在一旁给佟岚舒揉着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