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看过去时,就见胤禛一脸严肃,“我是不是和你说过?要守规矩?不能在宫道上大声喧哗?”
胤祚像是才想起有这一回事,立马捂住自己的嘴,睁大眼睛看着胤禛。
“记住了没有?”
胤祚连连点头,“嗯,嗯。”
佟岚舒忍不住笑了起来,对德妃道,“我们走吧,胤祚有他哥哥姐姐照看,用不上我们。”
“是,臣妾听您的。”德妃顺从说道。
从东六宫到西六宫,并不算很近,一路上佟岚舒都在和德妃说话,而德妃也并非一味顺从,也说了些佟岚舒不知道的事。
“臣妾的额娘前些日子进宫来探望臣妾,说起阿玛在药房偶遇了郭络罗家的人,阿玛本想上前打声招呼,谁知对方好似认出了阿玛,神色匆匆的走了。”
“郭络罗家的人?和宜妃有关?”
“我们家和郭络罗家原本也没什么交集,您知道的宜妃出身尊贵,一向看不起臣妾。”德妃说起这些事也多是坦坦荡荡,她阿玛不过就是想着她和宜妃都在宫中为妃,多多少少认识,打个招呼也是全一全体面。
省的郭络罗家的人进宫告状,说她乌雅家的目中无人。
“阿玛觉得有些奇怪,所以打听了一番,才知对方买的是些坐胎药。”德妃已经弄清楚当日阿玛撞上的人是宜妃的兄弟。
德妃尚未弄清楚究竟是谁需要坐胎药。
也许是送进宫里来的也说不准。
“臣妾也不清楚是否和宜妃有关。”德妃在宫内,外头的消息知道的也有限,阿玛额娘为了不给她惹麻烦,也很少进宫探望。
这回也的凑巧,阿玛见对方认出自己后就神色匆忙离开,还以为对方是做贼心虚,想要对德妃不利,这才去打听消息。
“此事本宫会留心的,不过若只是坐胎药,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宜妃想要一个孩子是人之常情。”佟岚舒知道深宫寂寞,妃嫔终日里也无所事事,若有个孩子在身边,还能宽慰些。
“您说的是。”德妃倒也没纠缠着不放,她本意也不过是让皇贵妃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佟岚舒自不会白白承情,问明白德妃阿玛为何要去药房后,让冬竹回去后取承乾宫库房里的老参给德妃,让她送回家去。
“娘娘,这太贵重了,您先前送来不少。”
“不妨事,外头的没有本宫手里的年份好,本宫放着也是放着,既然用得上,那就物尽其用。”佟岚舒浅浅开口。
德妃不再推辞,轻声谢恩。
二人一路往慈宁宫走去,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虽早有传言说德妃依附了皇贵妃,但没亲眼见到的事,许多人是不信的,如今亲眼瞧见,多少妃嫔心中思绪万千,嫉妒的,不屑的,羡慕的。
什么都有。
德妃根本没在乎。
而佟岚舒也压根没理会。
二人到慈宁宫时,只见惠妃身后跟着一个漂亮的女人,她容颜清丽,却显得有些朴素,佟岚舒尚未认出对方是谁,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皇贵妃娘娘,那是觉禅贵人。”德妃适时开口。
佟岚舒这才知道那是八阿哥胤禩的生母。
“惠妃好似没带八阿哥出来。”佟岚舒并未在人群中见着小婴儿,但也许是人太多,她没有看清楚。
可德妃却是知道内情的,适时解释道,“臣妾听惠妃说起过,说是八阿哥这些日子不大好,总是咳嗽。”
今日这宴会怕是来不了了。
觉禅氏会跟在惠妃身后,大概是想要看一眼八阿哥,但今日恐怕不能如愿。
“走吧,去向太皇太后请安。”佟岚舒收回视线,未再多看一眼,而德妃虽能理解觉禅氏的心情,但她到底做不了什么。
倒不如不去看的好。
今日中秋,前朝宴席上皇帝亲自宣布要出兵台湾,为三军将士践行。
消息传到后宫,后妃们这才知道中秋宫宴为何这般隆重。
妃嫔们对又要打仗这件事倒是没有太大的感觉,只是孝昭皇后在世时,时常提倡她们节俭,如今孝昭皇后不在了,再不会有人缩减她们用度。
可在中秋这样人月两团圆的日子里,竟让人不约而同的想起从前来,想起那个刻板守规矩,却待她们温和的皇后来。
一时间很是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