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西沉,天边染上一抹橘红。
李天河把手里最后几粒瓜子嗑完,拍拍手上站起身:“差不多了,该去王管事那儿报到了。”
欧阳明立在旁,闻言只点了点头。
南宫芷倒是眼睛发亮,雀跃道:“终于要去了!听说吴家宴席上的灵果都是从冰原上快马加鞭运来的,还有九珍烩、云蹄羹……”
李天河好笑地看她一眼:“瞧你这点出息,跟八百年没吃过好东西似的。”
“我就是没吃过嘛!”南宫芷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快点快点,别让王管事等急了!”
三人来到天元商会,王福果然已经候着了。
他换了身绸袍,连头发都抹得油光水滑,见着三人,胖脸露出笑容,快步迎上来。
“李老弟!可算来了!老哥我还嘀咕,别是叫哪家铺子给绊住脚了!”
“哪能啊,”李天河笑着抱拳,“答应了王管事您,刀山火海也得来,何况是去赴宴吃香喝辣?”
王福被他逗乐,引着三人往走去。
穿过月洞门,一架气派的车辇停在面前,车由两匹踏云驹拉着。
“嚯,这排场。”李天河吹了声口哨。
南宫芷哇地一声,小跑过去,绕着车辇转了小半圈,回头问王福:“王管事,这车租一天得多少仙晶呀?”
王福哈哈一笑,拉开车门:“自家养着玩的,不值几个钱。几位小友,请。”
车内宽敞舒适,坐下四五个人绰绰有余。
车辇平稳启动。
王福取出茶具,沏了壶茶。
“李老弟,”他抿了口茶,舒了口气,“你是不知道,这几日我那商会门槛,真叫一个热闹。”
“哦?”李天河端起茶杯,挑眉。
“炼丹师公会那帮人,一天能来三趟!”王福伸出三根胖指头晃了晃,“拐弯抹角,就想打听那涤魂清心丹到底是哪位隐世高人的手笔。我说是玄天宗,他们愣是不信,非说必是哪个不出世的丹道老祖,借了你们宗门的壳。”
李天河噗地笑出声,茶水差点呛着。
他抹抹嘴,乐道:“他们要是知道,这丹是我柳师弟一炉一炉炼出来的,怕不是眼珠子都得瞪掉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