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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神社夜影（第1页）

三人漫步在清晨的街道上。阳光透过高楼缝隙斜斜洒下，将柏油路面烘得微微发热，街边的便利店招牌、居酒屋布帘、电线杆上的除妖告示随风轻轻晃动。空气里混着烤章鱼小丸子的香气、咖啡苦涩与淡淡的、属于人间烟火的暖意。陆川走在最前，带着夜刀铁马与本田朱音，按日常路线例行巡逻。他依旧神色平静，目光看似散漫，实则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如今的新宿，人与妖早已达成微妙的平衡。夜刀铁马走在一侧，他目光缓缓扫过街道两侧。步履匆匆的西装上班族、肩并肩说笑的女高中生、牵着小狗散步的老人、坐在街边喝咖啡的客人……一派平和安宁。夜刀铁马微微颔首，低沉的声音打破沉默。“这里被你们管理得很不错。”陆川闻言，淡淡挑了下眉，并未多言。一旁的本田朱音立刻嗤笑一声，火红长发在阳光下格外耀眼，猩红的眼眸里带着几分不服输的桀骜，双手插在口袋里，漫不经心地开口。“呵，也就这样而已，比起大阪，还是差了点。”她语气里自带关西人的傲气。就在这时，一道清脆又带着几分雀跃的喊声，从身后轻快传来。“诶！陆川！”陆川脚步一顿。一道娇小的身影快步从街边跑过来，浅蓝色短发微微晃动，耳尖那对标志性的、晶莹剔透的鱼鳍耳朵轻轻颤动，是水谷波子。她今天穿着简单的短袖与百褶裙，一双清澈的眼睛亮闪闪地望着陆川，满是惊喜。“陆川！”“波子？”陆川微微挑眉，眼底掠过一丝意外。他现在已经不是东条大学的学生，本以为已经不会再见面了。水谷波子跑到他面前，仰起脸，带着困惑与一丝委屈。“这段时间……你为什么没有回去上课？老师都说，你突然又转学了。”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解，还有几分被抛下的气愤，像是在质问一个忽然消失的渣男。陆川沉默了一瞬，轻轻叹了口气。那边的任务早已结束，也没必要再隐瞒下去。他抬眼，语气平静直白。“你也能看出来吧，我是伏妖司的人，进入东条大学，只是任务原因，现在任务完成了，我也该离开了。”“离开？你想到哪去！”水谷波子瞬间提高了声音，眼眶微微泛红，愤愤地仰头盯着他。她这一声不大不小，刚好引得周围路过的行人下意识侧目。几个上班族停下脚步，几名女学生悄悄回头，目光在陆川和水谷波子之间打转，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这幅模样，怎么看都像是男生突然要分手，女生当场质问的戏码。陆川一瞬间，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当然是回去工作啊。”他无奈继续解释，“你的姐姐水谷霖，就是我的队友，是她拜托我照顾你一段时间的。”“什么？姐姐？”水谷波子猛地一怔，满脸诧异。她怔怔地看着陆川，半晌才缓缓低下头，声音轻得发颤，满是委屈。“所以……这段时间，你对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任务？”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看上去委屈得快要哭出来。陆川看着眼前这副模样的水谷波子，太阳穴突突直跳，一阵头大。这家伙……到底在脑子里脑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他刚想开口辩解，身旁的夜刀铁马忽然上前一步，神色淡然，语气沉稳，对着水谷波子缓缓开口。“好了，这位小姐，我们还在巡逻，有什么事，等你男朋友下班了再说吧。”“哈？”陆川侧过头，诧异地看向夜刀铁马。连这家伙都跟着一起起哄？“哈哈哈！”本田朱音当场忍不住笑出声，火红的头发随着动作晃动，猩红的眼眸里满是戏谑，上下打量着陆川，一副看好戏不嫌事大的表情。“虽然你的私生活我们管不着，但是最好不要做对不起女孩子的事哦～”周围路人的目光更加暧昧，对着陆川指指点点，细碎的议论声飘进耳中。陆川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够了，我们继续巡逻。”他懒得再解释，转身就要走。迈出几步时，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向依旧站在原地的水谷波子，语气放缓了几分。“晚点我们再聊。”不管怎样，她好歹是水谷霖的妹妹。水谷波子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追上来。三人继续沿着街道前行，一路沉默。陆川走在前头，能清晰感受到身后两道看好戏的目光，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不知不觉，日光渐渐西斜。天空被染成温柔的橘红与淡紫，夕阳将高楼拉出长长的影子，晚风带着一丝暖意吹过，吹散了白日的燥热。终于到了快要换班的时间。，！三人走到街边一处安静的长椅旁，坐下休息。陆川靠着椅背，抬手拧开一瓶冰凉的波子汽水，气泡在瓶口轻轻炸开，带着清甜的果香，他浅啜一口，抬眼望向天边沉落的夕阳。晚霞铺满整片天空，温暖而慵懒。他微微眯起眼。不知不觉，夏天就要来了。气温，也一天比一天热。夜刀铁马抱臂正襟危坐，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扫过往来人流。一旁的本田朱音则完全是另一副模样，火红长发随意搭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靴尖轻点着地面，猩红的眼瞳漫不经心地扫过街头，慵懒得像只晒够了太阳的野猫，时不时嗤笑两声，吐槽着新宿人流的拥挤。陆川刚喝完最后一口波子汽水，冰凉的气泡还在喉间散开，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呼唤。“陆川？”他眉梢微挑，回头望去。视线撞进一双赤红如燃火的竖瞳里，绯切零站在不远处的夕阳余晖中，背后五柄太刀插在身后，黑色的长袍衣摆被风吹得翻飞。陆川心里咯噔一下。夜刀与本田几乎同时转头。当目光落在绯切零背后那五柄太刀上时，两人的神色瞬间变了。本田“唰”地一下站起身，短刀“铮”地一声出鞘半寸，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网切？”夜刀铁马的气息也骤然冷了下来，周身原本沉稳的气场瞬间变得危险，指尖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夜刀的目光缓缓转向陆川，声音冷得像冰。“你们认识？”“嗯，我们是朋友。”陆川语气平淡，丝毫没被两人的敌意影响，神色坦然。“朋友？”本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瞪大了猩红的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陆川，“跟一个网切做朋友？你在逗我吗？！”陆川上前一步，挡在绯切零身前，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坚定地看向夜刀与本田。“放心，她是个好人，我可以保证。”他的身影挡在绯切零面前，将她完全护在身后。绯切零站在他身后，看着这道高大的背影，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被人庇护的暖意。这种被保护的感觉，陌生又奇妙，像春日的雪水，悄悄融化了她心底常年不化的寒冰。夜刀铁马死死盯着陆川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只有信任与坚定。几秒的沉默后，夜刀缓缓收回了按在刀柄上的手，语气平淡地开口。“好吧。”说完，他转身坐回长椅，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过。“诶？夜刀大人？”本田彻底懵了，诧异地看着夜刀，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大阪的守，居然就这么轻易相信了陆川的话。夜刀抬眼，冷冷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威压让本田瞬间没了脾气，撇了撇嘴，不甘不愿地坐回原位，却还是恶狠狠地瞪了绯切零一眼。绯切零的目光落在陆川的背影上，脸颊微微泛起一丝浅红，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那个……今晚，能来一趟神社吗？我有话想对你说。”陆川回头，才看清她脸色不对劲，平日里锐利如刀的竖瞳此刻蒙着一层阴翳，眉宇间拧着化不开的愁绪，显然是遇到了棘手的麻烦。他点了点头。“好的。”看来有些话，不方便在人多的地方说。很快，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陆川结束了一天的巡逻，夜色如墨，悄然笼罩了整个新宿。神社坐落在高地的林间，鸟居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朱红色的梁柱在夜色里泛着冷光，林间只有虫鸣与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静谧得有些诡异。绯切零静静站在鸟居之下，雪白长发被夜风吹得贴在脸颊，背后五柄太刀的寒光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她等了许久，指尖微微攥紧，心里满是忐忑。忽然，前方的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打破了夜的宁静。绯切零瞬间绷紧了身体，试探着喊了一声。“陆川？”草丛分开，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月光落在那人身上，照亮了他冷硬的面甲，还有……空荡荡的右臂。不是陆川。是夜刀铁马！：（）正义！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