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触手冰凉,塔珠猛地回过神来,心头古怪愈盛。
“退下罢。”
萧衡却冷了声道。
塔珠惶然地朝东宫门外走了两步,又回首再道:
“殿下今日大恩,塔珠没齿难忘。
往后若有机缘,定当报答。”
萧衡却只是笑了笑,并未作声。
三日过后,萧衍被送去了沧郡养病,临走前,还来屏翠宫瞧了她。
他一张小脸已瘦得颧骨高耸,塔珠不敢哭只笑道:
“养好病回来,兴许就到了樱桃成熟的时候了,再给你摘樱桃吃。”
萧衍点点头,也没有哭。
她发现萧衍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再也不哭了。
永佑八年春。
听闻萧衍终是病愈,夏天过后便会从沧郡而返。
塔珠悬着的心事落下了一半。
她端坐屏翠宫中,见到门外一个着青衣,缠玄带的青年宦官朝走了进来。
他眉眼细长,满脸堆笑,躬身一揖道:
“高贵问主子安。”
塔珠看他面生,问道:
“你为何来此?”
高贵笑答道:
“陛下令奴从今往后跟着二皇子,特来告诉主子一声,也替陛下传话,陛下今夜就来屏翠宫瞧主子。”
回宫两月不见,如今萧虢终于肯来见她了。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高贵,轻
轻点了头,郑重道:
“往后劳烦高公公了。”
高贵又笑:
“分内之事,奴才告退了。”
塔珠等在屏翠宫,一直等到夜幕落下,繁星满天,萧虢来了。
“皇上驾到。”
一声高唱道。
她疾步迎到宫门外,蹲福道:
“参见陛下。”
萧虢扶她起身,语含笑意:
“今天是怎么了?”
塔珠抬头看他,见他脸色苍白,人也瘦削了不少,龙袍加身,袍角晃得空空荡荡。
她心中的疑虑解开了:
“陛下病了?”
萧虢拉着她的手,进到殿中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