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目光都在卷宗上,回道:“不必,你盯着些,有什么事及时来禀。”
“哦。”小安子应了声,抱着药材去熬粥了,心里一时纳闷,主子到底关心不关心崔公子的病情啊。
待煎了药膳粥送到跟前,裴珩抬眼扫了眼那喝了好几日的粥。
蹙眉道:“这几日都不用熬了,你盯着隔壁崔长生的病情就成,去的勤些。”
小安子更懵了。
他天天去啊,还要怎么勤。
而且主子前些天不是嫌他老跑出去找不着人嘛。
罢了罢了,殿下的心思真难猜。
吃了这么多年的药膳,也突然不吃了,万一又流血鼻血怎么办,这几日下雨可闷热的很,比前些天还燥呢,他夜里都热醒过几回呢。
小安子悄悄撇了撇嘴,把药膳端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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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长生这次发病,足足昏睡了一日一夜。
到第二日清晨,还没醒来。
内室里摆了足有十多个暖炉,热得屋里伺候的人和刘大夫个个衣裳都被汗水浸透。
刘大夫守在屋门外坐了一夜,一进屋里就叫热浪熏得头疼。
荷香最着急,一夜里骂了崔容茵不知道多少遍。
苍耳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紫苏只沉默的在屋里伺候着,一夜间一句话都没说,也未曾合眼,面色是最憔悴的。
荷香瞧着下人房的方向,恨得牙痒痒。
忍不住又骂:“她倒是睡得着,都是她!把主子都害成了这样子!”
紫苏揉了揉熬了一夜的眼,抿唇没说话。
刘太医瞥了瞥荷香,也没吭声。
说起来,人家还未必愿意跟着个病秧子呢,那姑娘也不是傻的,只怕这回知道崔长生命不久矣,就该另做打算了。
太医咳了声,往屋里走,搭了下崔长生的脉搏,开口吩咐道:“苍耳,去药房拿银针来,施针。”
紫苏面色微变,看向了床榻上人事不省的崔长生,一夜未眠的眼分外的红。
很快,苍耳拿了银针过来。
刘太医取出银针,用火将其烧的滚烫,又浇了烧红的烈酒
叫苍耳把崔长生的寝衣扒了,把剧烫的银针,一根根刺在他穴位上。
从头到脚,每一针,都扎的昏迷不醒的崔长生,痛得拧眉。
紫苏只瞧了一眼,就避在一旁。
约莫一刻钟后,崔长生有了动静。
他痛哼了声,浑身的穴位都被烫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