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自个儿是病秧子,还要跟陈妈妈要她。
明明离不得暖炉,还不跟她讲,到头来卧病在榻,全幽篁馆的人看她都跟看罪人一般,
她哪里知道他离不得暖炉。
何况,叫她睡在下人房里不就成了,非这样折腾她,简直是个疯子。
崔容茵用尽了自己此生所有能想到的恶言恶语同李文澜咒骂崔长生。
骂了好一阵后,求着李文澜道:“你向他把我要走好不好……”
话落,怕他还记恨自己弃了他的事,甚至踮起脚尖,亲了下他脸颊。
口中承诺着:“我以后再不会嫌弃你年长我许多了,你去向他要了我好不好,我受不了他,我讨厌他,我不要伺候他了……”
全然忘了,几日前,她是怎么绝情的弃了他去选了崔长生。
李文澜静静听着她骂着那个不久前她弃了他要跟着的男人,也由着她踮起脚亲他。
崔长生是什么人,李文澜从前在京中为官多年,又是天子亲信,哪会不知道。
那崔家长公子打小金尊玉贵,被贵妃娘娘娇惯得如同眼珠子,一贯是要旁人对他逆来顺受的脾气。
崔容茵又是什么性子?
她虽是养在蘅芜别馆,骨子里却是极娇气的,只有旁人顺着她,哪有她忍让别人的。
李文澜和她相处这段时日,也是有意叫她这性子里本就有的娇气愈发被养的厉害。
他知道她生的美性子也娇,若要讨好哪个男人,只要冲人笑一笑,就能叫人迷了眼。
他不敢保证,不会有除他之外的男人瞧中她。
却有意的叫她脾气养的愈发骄纵。
如此,便是真有旁的男人瞧中了她,若不能似他平日待她那般顺着她,崔容茵必定会受不了。
她性子本就如此,在李文澜有意的纵容下,愈发觉得男人就该处处哄着她顺着她,要与温柔软语,要亲她时小心翼翼,要叫她舒服够了,却不能随意拿她发泄。
可崔长生,哪一点能办得到。
那样自小金尊玉贵养着的年轻郎君,既没有他待她的温和纵容,也定然总是要欺负她叫她顺着他才成。
崔容茵如今的委屈,早在李文澜意料之中。
他早就知道她的性子便是连稍稍不体贴她的男人她都忍不了,更绝对受不住崔长生那等怪脾气。
所以那日在蘅芜别馆初时虽怒,后来却没有多做什么阻拦她去到崔长生身边。
就是去了又能如何呢?
她受不了崔长生,总还会来找他的。
何况李文澜最清楚崔容茵是个怎样趋利避害的性子。
退一万步讲,即便她真忍了崔长生。
只要知道崔长生不能碰女色还活不过三十,必定还会哭着回来求他。
果不其然,今日甚至没用他提崔长生活不过三十的事,她一见他就把那崔长生骂个不停,哭着求他再要了她。
李文澜连日来总绷着的脸,稍稍和缓了些。
这数日里叫他烦心的事终于落定,他给她摸了摸泪,捧着人的脸,终于吻在了她唇上。
这回崔容茵虽还是介怀他“不干净”,却硬挺着没躲他。
掉着眼泪软着唇张着檀口,靠在人怀里抽噎。
乖得不行。
她很识时务,他一直都知道。
李文澜亲弄着她的唇,握着她的腰,把她往怀里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