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落进院门内时,已抬步上了门前石阶。
院门开了道缝,小太监上前推门,一抬眼,隔着门缝瞧见里头情形,登时愣在了原地。
慌忙后退了步。
裴珩蹙眉看去,纳闷的问:“怎么了?”
话落,绕过内侍上前。
小太监忙要拉他,却还是晚了片刻
原本不过是被崔容茵撞开了一条缝,仅够她一个摔进去的院门,叫裴珩推得大开。
夜色浓沉,院门上悬着的灯笼却把里头照的清晰。
裴珩瞧见,一个裹着男子外袍,衣衫不整的女娘,正攀在崔长生脖颈,一个劲的蹭着。
那仰起的脖颈上,有个颇显眼的咬痕,几道交错的红痕也蔓延在她身上。
素来孱弱体虚的崔长生将那女子揽在他怀里,总苍白似假人的面庞竟泛着几分不正常的潮红。
裴珩只看了一眼,便惊在了原地,一时都忘了动作。
后头的内侍反应过来,赶忙伸手捂他的眼。
“我的天爷啊,主子,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崔长生年已二十五,他家主子却还没及冠,既未娶妻房中也无侍妾,哪里看得了这等有伤风化的场景。
小太监的声音响在夜色里,崔长生怀里的人似是察觉门前有什么动静,迷迷糊糊的想要回眸去瞧。
却叫崔长生紧紧把人按在了怀里,把脸遮了个严严实实。
“又乱动什么?老实些。”
训了人,似是还有声轻轻的拍打。
那道极轻的拍打声,混着崔长生那句裹着欲念的斥责,一道落进了被小安子捂着眼睛的裴珩耳中。
裴珩耳垂微红,局促的背过身来。
崔长生轻咳了声与他道:“房中人胡闹贪玩,让殿下见笑了。”
言罢,又道:“给您备下的院落,在此间隔壁,这处是我偶尔小住的园子。”
抬眸示意仆人引人去隔壁院落。
“夜已深,殿下早些休息,有什么吩咐只管传话给下人。”
裴珩匆匆颔首,疾步出了院门。
十分后悔因为没叫下人通传,径直来寻崔长生。
不过十余步,就到了那边的院门。
与方才崔长生的幽篁院,当真只隔一堵墙而已。
小安子先推门进去,裴珩这回倒没有闲情雅致去瞧院门上挂着的牌匾了。
院子里依着裴珩来前的交代,并无旁的侍女仆人。
一进院子,裴珩便叫那引路的仆人也回去了。
空旷的园子里,只剩下裴珩和小安子一主一仆。
主仆二人往房间里走,小安子憋了好一阵的话,终于嘟囔了出来。
“主子,那崔家公子不是体虚孱弱不能沾女色吗?是多美的美人啊,叫他命都不要的胡来……”
裴珩抿唇未语,落座在木椅上,拎起桌边放着的茶壶,倒了盏冷茶抿了口。
并未答他的话,只道:“去把窗户都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