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跑的气喘吁吁,疾奔回后院去。
人刚一露面,便被人拦了住。
映雪拉着她唤:“哎,容茵,可算是找着你了,你去哪了,妈妈正找你呢。”
崔容茵缓缓吐气,平复气息后,才蹙眉问:“找我?是要去前院吗?李大人到了?”
因着初潮未至的缘故,崔容茵不必待客,可数月前她有回趁着散席后给脸上涂了脏炉灰装成膳房的婢女去前院偷吃,被时任江宁巡抚的李文澜瞧见,那李文澜吃醉了酒,拿自个的帕子沾了酒水,非拉着她给她脸抹了个干净,当夜便同崔家家主问起了她。
崔容茵虽没被送去真的伺候李大人,可回回若是李大人来,总免不得去前院陪李大人饮酒叙话。
打那次起,崔容茵再没去偷吃过,悔极了自己馋鬼转世惹了麻烦。
听她问话,拉着她的映雪摇了摇头,笑道:“这还没到傍晚,李大人来时恐都得入夜了。妈妈寻你应是有别的事,现下叫我带你去妈妈房中。”
言罢,就拉着崔容茵往妈妈处去。
崔容茵跟着映雪过去,心里思量着管事妈妈找自己会是何事,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
待到了妈妈房中,才见一个白胡子老头也正在里头坐着。
平日总在姑娘们跟前耀武扬威的妈妈,边给那老头打着扇,边捧着茶盏送到人口边。
崔容茵只瞧了一眼,就垂下了视线。
那老头瞧见崔容茵,倒是多看了几眼。
与妈妈笑道:“是个一等一的美人,怪不得你看重呢。”
崔容茵心里一凉,唯恐这又是崔家给自己找的恩客。
还不如李大人呢……
妈妈招手叫她到跟前来时,崔容茵脚步都僵在了原地。
甚至开始后悔,怎么没早答应了李文澜。
妈妈见她呆愣,柳眉倒竖,呵斥道:“傻楞着作甚,还不快来叫刘太医给你瞧瞧。刘太医从前可是在宫里给娘娘看病的,今日若不是恰好刘太医来了,我见了刘太医想起你的身子,舍下老脸求太医,太医哪会贵脚踏贱地给你这贱蹄子瞧身子。”
边骂,边拽着崔容茵到了跟前。
把人按在了太医前头,就拉出了崔容茵的腕子。
崔容茵喜忧参半的伸出了手,心知躲不过了。
果不其然,那太医不过刚一搭脉,就蹙起了眉。
随即笑了声,收了脉枕。
“此女并非石女,初潮已至起码半年以上。”
崔容茵轻叹了声,缓缓闭上了眼。
下一刻,妈妈便狠狠戳在了她额头上,叱骂声也跟着响起。
“好你个贱蹄子!我就说你怎么好端端的练功这般不争气!
满扬州城多少家的瘦马园子,只咱们主家公子开恩怜悯,特准了女娘来初潮后方可待客,你不念着主人家的宽恩,倒钻了这空子,瞒着你初潮之事至今!我今天非得好生教训教训你!”
边骂着,从旁抽出搁着的柳枝条,就往崔容茵身上抽。
崔容茵闭眸忍痛,被打得瑟缩了好些下。
疼得眉心紧拧,强忍着等妈妈出了几分气后,咬着唇开口,泪盈盈的求:
“妈妈,容茵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求您别打了……今夜李大人还要来,若是打出痕迹来,岂非扫了大人的兴致。”
她不是傻子,也没有硬挺着挨打的骨气。
现下只想着能少受些疼。
索性搬出李文澜来。
那江宁巡抚李文澜,是如今崔家很看重的官员,也是为着能尽早让崔容茵伺候李文澜,陈妈妈才求了老相识的刘太医给她看诊。
果然,听崔容茵提起李文澜,妈妈气喘吁吁的停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