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薇拿起酒杯要敬他一杯,说道:“沈二爷人中龙凤,采薇佩服地五体投地。”
沈二爷道:“我也不是那柳下惠,只是不爱勉强女孩子罢了,萧老板过誉。”二人共饮一杯。
这日采薇正在后台补妆,准备上台,二爷在旁和她闲话着,采薇道:“我前两天看了一家院子,南北通透,我这两日想带素兮去看看,也不知她喜不喜欢——”
正说着话,二爷的小厮突然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二爷听了脸就白了,采薇忙问:“可是有什么事?”
二爷敲敲手中的扇子道:“还不是那梅尧臣,又砸了我一家戏院。”
采薇道:“他这段日子,一直在二爷的酒楼、戏院闹事,可是要和二爷杠上了。”
二爷道:“不是看在他身后那几个叔叔舅舅的面,我早把他扔北疆河喂鱼去了。”
折扇一挥,小厮忙上前道:“二爷有何吩咐。”
沈二爷道:“你去派几个人把那废物绑了。”
小厮听命去了。
采薇道:“你这样对他,不怕他的那些舅舅叔叔们嘛?”
二爷一笑,轻声道:“你上次说,有个默笙弟弟正给官家开垦荒地,我想着不如借此机会,一来出出恶气……二来帮你的默笙弟弟一把,等我消息吧。”说完,就出去了。
这沈二爷不是去别地,而是去了梅尧臣的县太爷三叔那,身后是被绑着绳子,嘴里塞着布条的梅尧臣。
县太爷看自家的侄子被这样五花大绑,早就气的脸都青了,说道:“沈二爷这是何意,这可是我家的臣儿啊。”
二爷不请自坐,说道:“我自然知道这是县太爷的亲侄子,所以就带他来见您了。”
县太爷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二爷道:“您这侄子整日里在北疆城翻云覆雨——”
没说完,就被县太爷喝道:“那有怎样,你区区一介商人,轮到你来指点本官,本官的家人自有本官来处理,轮到你来多管闲事。”
沈二爷哼了一声,道:“天下事,天下人管的,何况我是这北疆城的大好男儿,你侄子罔顾法纪,为非作——”
还没说完,又被县令喝道:“你当你是谁,你哥哥来了,都不敢在我面前这般无礼。”
沈二爷站起来道:“你侄子为非作歹,把北疆城闹的鸡飞狗跳,乌烟瘴气,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县令摸摸胡须,冷笑一声道:“与庶民同罪?本官从不知沈二少原是一位热血青年,果真是从事艺术的,这戏文台词听多了,当真是与常人有点不同,就算沈二爷年轻气盛,也应该听过刑不上士大夫这句话……难不成本官的家人有错,本官还真的办了他不成,那本官做这个官还有什么意思?”
沈二道:“你不要以为可以一手遮天,总有人能治你。”
县令道:“世间纨绔子弟何其多,怎么就偏偏容不下我梅家的孩子,我到看看哪位大人会像沈二少爷这般小肚鸡肠,理会这些无聊的闲事。”
沈二爷气的笑了起来,说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那玉楼春有一位贵客,不知县太爷可知道?”
县令笑道:“是谁呢,值得二爷这般炫耀?”
沈二爷道:“你不知也没关系,毕竟大人他平易近人,不愿以身份示人,总以便装来我玉楼春听曲子——不知县令爷可知道李将军?”
县令愣了一下,说道:“你唬我的吧,北疆的李将军,当今李相爷的亲侄子,怎么会来你那破戏园子听曲儿,他要听,军营里有的是给他唱的。”
沈二爷笑道:“那就试试看了,虽然刑不上士大夫,但李将军和你非亲非故的,相信一定会秉公处理的。”
县令急的吞咽了一口唾沫,忙隔空按手道:“沈二爷请坐请坐,我让人沏茶来,咱们好久不见,多聊会多聊会——”
押差忙端了热茶来,沈二爷冷笑道:“梅公子这几天一直砸我戏园,扰我酒楼生意的——”
正说着,县令急道:“赔——多少银子,本官来赔——”
沈二爷摇摇扇子,笑道:“我有一个朋友,现下正在前方垦荒——”
县令急道:“哪位朋友,沈二爷怎么不早说,我若是知道他和二爷交好,哪还敢让他受这种累,我即可命人去提他出来。”
二爷道:“那书面上的——”
县令笑道:“无事,每日按定的工时,我让人补上就是……再说,有罪无罪的,不就是我一句话的事嘛,二爷无需把这纸上的事放在心上。”
二爷叹道:“不是我多心,而是既然来办,就得把这事办的干净利索,还请县太爷把这事给弄好。”
县令道:“好的,都给沈二爷弄好,沈二爷还有什么吩咐,都好说。”
二爷道:“吩咐不敢当,就请大人的侄子日后收敛些,火玩多了,总有一天会烧着自己的……到时候,可就连带着县令爷也要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