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吧。”他从床的另一侧抓起米莉安的挎包并扔给她,米莉安像接橄榄球一样接在手中。
“钥匙呢?给我钥匙。”阿什利急切地说。
“不行。”米莉安一口回绝。
“给我野马车的钥匙,快点。”
“不给,除非你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我们现在没时间说这个!”
米莉安咬着牙说:“告诉我。”
“我只再说一遍。”他握紧了拳头,“快他妈把钥匙给我。”
米莉安掏出钥匙,钥匙串上坠着一个绿色的毛绒绒的兔子脚。
“这个?”她问。她把钥匙串伸到他面前,微微晃动着,“给,过来拿吧。”
阿什利伸手便来取。
米莉安挥起钥匙在他脸上抽了一下,阿什利的额头上顿时多了一道伤口。他用前臂捂着额头连连后退。手放下时,他看到了血。他的脸上第二次露出惊诧万分的表情。
“你干什么?都他妈出血了。”他愤怒地问道。
“对,要不要再来一下?还敢冲我攥拳头,耗子腰里别杆枪,你他妈吓唬谁呢?快点老实交代吧。你要不告诉我是怎么回事,我就用钥匙割破你的喉咙,再把这毛绒绒的兔子脚塞到你的**[**是对肛门的戏称。]里去。”
米莉安注视着他。阿什利面露难色。他大概在想:我能制伏这臭婊子,或者撒个谎吧,那可是我的拿手好戏。可随后他大脑中的每一根神经都开始按部就班地运转起来,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手指灵巧地在铁皮箱的密码锁上拨动了几下。
啪的一声,锁弹开了。
他打开箱盖,米莉安不由一声惊叹。
箱子里面装满了小袋子,一个摞着一个,每个袋子比零钱包或小吃袋大不了多少。但这些袋子里装的可不是奥利奥饼干或零钱,而是白花花的晶体状物质,看上去就像碾碎的石英或冰糖。
米莉安知道那是什么,尽管她没有试过,但却见过。
“冰毒。”她说。
阿什利木然地点了点头。
“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告诉我,你他妈从哪儿弄来这么一大箱毒品的?”
他闭上嘴巴,无奈地叹口气,“好吧,你想浪费时间,想害死咱们两个是不是?那好,我成全你。”
插曲
阿什利的自述
我上高中的时候,吉米·迪皮波就是个有名的毒贩子。我用的大麻全都是从他那儿买的。说起来他也算是个富二代,但卖大麻让他挣了更多的钱。他开着一辆二手宝马,戴着名表,还有两枚金戒指,煞是招摇。吉米人挺不错,但不管他多有钱,都改变不了他是个蠢货的事实,这是天生的,抽再多的大麻也没用。言归正传,去年我又从家乡经过,听小道消息说,吉米还在老家,干的也还是老本行,而且他的脚跟站得挺稳。
我自然想找他叙叙旧,也许顺便还能从他那儿弄点钱花。
我跟踪他到了一个派对。那是某个女孩儿的家,就位于斯克兰顿[斯克兰顿:美国宾夕法尼亚州东北部工矿业城市。]郊区的一条死胡同尽头。参加这种家居派对的多是些十几岁的年轻人,派对的主要内容无非是吸大麻,喝啤酒。所以举办派对的屋里必定离不了各式各样的烟筒——水烟筒、啤酒烟筒,还有用“二战”时期的防毒面具改造而成的超级烟筒,除此之外便是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和喷着香喷喷的古龙香水的花花公子。说实在的,那只是个年轻人鬼混的破烂派对,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在院子里找到了吉米,他正向一个可爱的小妞和她那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一看就是橄榄球后卫的男朋友推销大麻。我说了声“嗨”,他看起来很惊讶,惊讶得甚至有些紧张,仿佛在那个地方见到我就跟见到了鬼差不多。我没在意,因为吉米向来都喜欢大惊小怪,而且还特别容易出汗,高中时候他每天都浑身水淋淋的,像只落汤鸡,长大后还是那个鬼样。他脑袋上歪戴着一顶小帽,看着活似一个称霸郊区的街舞之王,他的帽檐儿已经被汗水湿透。我想如果你把手伸进他那半垂在屁股上的露着三角裤的裤腰里,一定会发现他的两颗蛋蛋简直就像漂浮在沼泽地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