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胡思乱想,精神近乎崩溃之际,祠堂门口传来了动静。
几个完成搜刮的土匪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脸上带著酒气和淫邪的笑容。他们的目光在祠堂里惊恐的女眷身上扫来扫去。
“妈的,搜了半天也没多少油水,晦气!”一个三角眼的土匪吐了口唾沫,“不过这几个小娘们长得还挺水灵。。。。。。”
“嘿嘿,大哥说得是,正好让兄弟们乐呵乐呵,去去晦气!”另一个矮胖土匪搓著手,諂媚地笑道。
三角眼土匪满意地点点头,目光锁定了离门口不远的一个年轻村妇。
那村妇嚇得脸色惨白,紧紧抱著身边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就你了!”三角眼土匪狞笑著大步上前,一把抓住那村妇的胳膊,就要往外拖。
“啊!不要!放开我娘!”小女孩嚇得大哭起来,死死抱住母亲的腿。
村妇也发出悽厉的哭喊和求饶:“大爷!求求您!放过我吧!孩子还小。。。。。。”
祠堂里的其他人都嚇得低下头,敢怒不敢言,恐惧的气氛几乎凝成实质。
刘宇的心臟骤然缩紧!
那对母女就离他不到三步远!
他看著那土匪丑恶的嘴脸,听著母女绝望的哭喊,一股强烈的愤怒和源自现代教育形成的良知瞬间衝垮了恐惧!
“住手!”几乎是下意识的,刘宇猛地站了起来,声音因为恐惧而尖利颤抖,但却异常清晰:“你们,你们不能这样!放开她!”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巨大的恐惧再次將他淹没,腿肚子软得几乎站不住。
祠堂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刘宇身上。
那三角眼土匪动作一顿,扭过头,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嚇得脸色比纸还白,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的文弱“书生”。
“哟呵?”三角眼土匪鬆开村妇,饶有兴致地走向刘宇,脸上带著戏謔的残忍:“哪儿来的小鬼?活腻歪了?想学人家英雄救美?”
他身边的几个土匪也鬨笑起来,围了上来。
“不,不是。大哥,求求你们,放过她们吧,这,这有违天和。”刘宇嚇得语无伦次,只会苍白地求饶。
“天和?老子就是天!”三角眼土匪被逗乐了,猛地一巴掌狠狠扇在刘宇脸上!
“啪!”
一声脆响,刘宇只觉得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半边脸瞬间麻木,隨即火辣辣地疼起来,腥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
他被打得踉蹌著撞在墙上,差点晕过去。
那一瞬间的剧痛和羞辱,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进了他记忆深处某个被牢牢锁死的角落。
脑海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咔噠”响了一下,但他来不及细想。
“妈的,给你脸了!”三角眼土匪还不解气,又是一脚踹在刘宇肚子上。
“呃啊!”刘宇痛呼一声,蜷缩著倒在地上,胃里翻江倒海,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窒息。
土匪们围著他,拳脚像雨点一样落下,肆意地殴打著这个不知死活的书生。
疼痛如同雨点般落下,每一拳每一脚都仿佛不是打在现在的他身上,而是穿越了时空,与记忆中那条阴暗后巷里的痛楚重叠在一起。
而且一种陌生的、却又带著一丝诡异熟悉感的炽热情绪,如同被压抑了千年的火山熔岩,开始在他冰冷的恐惧和绝望之下剧烈地涌动、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