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他和宋章在院子里分糕点吃时,他和宋枣就蹲在不远处的墙角看着。
那糕点瞧着软软的,香甜的气味顺着风飘到宋梨和宋枣的鼻尖,兄弟二人齐齐咽了口唾沫。
他们不约而同觉得,这糕闻着香,吃起来应该会更香。
没曾想,他们真的吃到了。
糕点白白的,刘小陶的手也白白的,将糕点递到宋梨和宋枣眼前时,能清晰看见他手腕内侧那颗鲜艳无比的红痣。
那天,宋梨忘了自己是怎么接过那一小口糕点的,也忘了那口糕点是什么味道。
他只记得,胸腔里又麻又胀,翻滚着名为羡慕的情绪。
宋梨不嫉妒。
他的爹娘也是很爱他的,如果他们没死,他也大概也会长成如刘小陶这般的模样。
刘小陶很喜欢宋章,他却嫌弃宋章,他不觉得小叔一家能养得好这朵娇花。
他有心想劝一劝,却没有立场。
事实证明,他们确实没养好。
现在这朵花,换了恶臭的土壤,从根里就沾染上了杂质,已经开始腐烂。
而真正让宋梨意识到这一点,便是在刘小陶诬陷被他推倒导致流产之时。
那时的刘小陶,怀孕四个月。
他自从嫁进宋家,便开始没日没夜地操持家务,就连怀孕这么大的事,也没换来片刻休息。
乖乖小夫郎17
而那时的宋梨,对刘小陶还保持着一口糕点的好感,宋家让怀着身孕的刘小陶来家里说情。
明面上是顾念亲情想叫宋梨和宋枣回去团聚,实则是希望他和宋枣能回去继续当那不要工钱的奴仆。
宋梨自然不愿意。
许是语气说的重了些,刘小陶当下情绪激动,面色惨白,竟当场见了红。
反应过来后的宋梨,立刻抱着他去寻了村里的赤脚大夫保胎,只可惜,这胎终究没有保下来。
那赤脚大夫摇头叹息。
刘小陶之所以会流产,是因为怀孕期间做太多体力活,又没有好好吃饭补身子导致的气血两亏,这一胎本身就是要保不住的。
只不过他今日情绪激动,提前流掉了。
当然,宋梨也是这么告诉宋章一家人的。
那时,他怎么也没想到宋章一家会这么无耻,直接无视了他的解释,一口咬定就是他推了刘小陶一把,才导致的流产。
而被药救回一条命的刘小陶,在围观村民的逼问下,选择了附和宋章一家的说辞。
人们更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即便赤脚大夫有心解释,也没多少人相信。
宋章一家想讹宋梨五十两银子,如若拿不出来,他们不介意他用房屋和田地抵押。
宋露自然是不肯的。
直言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于是,他在大溪村的名声,从那时起变得更烂了。
很长一段时间,村里所有人见了他和宋枣都绕道走,仅有极个别心地善良的婶伯相信他是无辜的,愿意暗地里帮衬他们家,其中包括里长。
“在想什么?”
季求柘用手在宋梨眼前挥了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