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游自春收敛心神,把白府给的那些金银首饰翻出来,统统戴在身上,开门出去。
门外,两个年轻姑娘笑着迎上来,一左一右挽着她。
她俩的胳膊冷到冻骨头,游自春强忍寒意,不露声色地扫视四周。
没发现裴倚鹤的踪影,也不见雪翎子。
那粉衣姑娘笑说:“方妹妹,这玉镯真衬你。”
青衣姑娘道:“是了,正是要这般打扮,多好。”
游自春装出副欢喜不尽的样子,不住摸着身上的金银玉饰,说:“若非今早醒来看见这些,还以为昨天是做了场梦。”
“哪里就是梦了。”粉衣姑娘掩面笑道,问她,“方妹妹,你那位兄长呢?”
游自春:“应该在房间里。”
青衣姑娘道:“他虽不是你亲生兄长,可若要去白府,想来还是得与他说一声,不妨托这庙里的道人带个信。”
游自春搬出提前和裴倚鹤商量好的说辞:“也行,不过家里有要紧事,他兴许会提前走。”
话落,两个白家姑娘对视一眼,眸中隐见笑意。
“走了也无妨。”粉衣拍拍她的臂膀。
青衣轻声说:“往后多是见面的时候。”
游自春与她们一道出门,去了白夫人所在的小院。
白家安排的早饭她照常没吃,推说昨晚睡得不好,没胃口。
她们也没多劝,这一顿饭吃得磨蹭拖沓,席间白夫人东拉西扯,问了她不少事。
游自春听出她在故意拖延时间,像在等着什么似的。
不论白夫人问什么,她都一通胡诌,再在话里话外流露出对去往白府的期待。
这正合她们心意,又搬出白府无穷的好处,仿佛抛出一个丰厚的诱饵,在她面前晃荡。
游自春将计就计,俨然一副见钱眼开的样。
没一会,有个小厮匆匆赶来,俯身在白夫人耳畔说着什么。
白夫人听罢,笑着对游自春说:“小方啊,先前我许的那桩愿,你可还没应我。”
游自春佯作不好意思地低头:“这样好的事,只是不晓得有没有福分领受。”
一句话逗得席上众人大笑,两个白家姑娘催促打趣:“姑妈,还不给方妹妹一个准信儿,省得她心绪忽上忽下,没个定处。”
白夫人握着游自春的手,拍了拍:“自然是个有福气的,正好,这地仙庙的庙主玄道真人也在,不如请他告神,作个见证,再算个吉日。”
玄道真人?
游自春暗暗记住这名字,猜测这白夫人应该是差小厮去打探裴倚鹤的情况,发现他走了,才会提起这茬。
她点头应好。
白夫人便带她去这地仙庙后面的静室。
快到静室时,雪翎子忽然现身,提醒她:“小心。”
怕叫别人看出来,游自春只眨了下眼睫。
他紧跟着又说了句:“那房里的修士修为不浅,且灵力浑浊,掺有阴气。”
听起来只是为了让她意识到对方有多危险的详细解释,游自春心说他今天还有些反常,竟然会提醒她那玄道真人很危险。
但忽然间,她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