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客舍的路上,裴倚鹤拉着游自春悄声道:“小春,依我看实在不安全,要不咱们找个借口走。”
游自春刚要开口,天际就划过道闪电。
暴雨倾盆。
她望一眼瀑布般的雨帘,心惊。
怎么突然下这么大的雨,都快赶上夏天了。
也因为这场狂风暴雨,溜走的计划落了空,两人只能在客舍暂且歇下。
他俩住得远,一个多月来,这还是游自春头一回和裴倚鹤分开休息。
但她惯常自得其乐,有个伴儿在身边可以一起玩,单独一个人待着也能和自个儿玩。
倒没觉得哪里不自在。
她从包袱里找出个皮纸做的簿子,翻开,蘸了墨就开始写写画画。
这札记本上记录了她一路来的见闻,尤其是遇见的那些邪祟怪事。
好比刚穿进小说时撞上的水妖精怪,她就画在了札记里。
画功是不怎么样,可也能描摹出大概的模样。
毕竟穿越一趟,总不能白来。
要是哪天她能回去,这札记本简直堪比打卡记录。
游自春正画着,忽听见屋顶上响了下。
她顿时住笔,竖起耳朵听。
她住的是瓦房,雨水打在屋顶上本来就有声音,可也是噼里啪啦的。
刚才那动静,却像是瓦片摩擦,在落雨声中格外刺耳。
等她真细听,又只听得见雨声了。
也不像是听错了啊。
游自春放下笔,抬头盯着昏黄的屋顶。
“刺啦——”
!!!
老鼠吗?还是风太大了,吹动了瓦片?
游自春“噌——”一下站起身,屏住呼吸紧盯着天花板。
“刺啦……”
声响再出现,她清楚看见有块瓦片挪动了下。
游自春登时汗毛倒竖。
不可能是老鼠。
下雨天,老鼠不至于有这揭瓦的本事。
也不像是风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