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她阴沉着脸抬头:“怎么回事?”
“啊啊啊啊——”
约尔大叫着滑过地板,屁股都蹭得冒火星子。
年轻人们也在地上来回翻滚,指甲拼命抓挠着试图固定但还是被倾斜度扔出去,活像滑雪坡上一群张牙舞爪的□□。
眼看着前面墙壁就有能抓住的扶手,约尔心下一喜!乐极生悲……倾斜方向又变了。他眼睁睁看着墙壁离他越来越远。
“不——”他热泪深情伸手。
“啊啊啊啊!”年轻人们又张牙舞爪退了回来。
满地打滑的人形冰壶中间,只有卡叶琳娜手臂上抱坐着林沉麓,泰然安稳如山。
“桥面。”卡叶琳娜若有所思低头,脚底轰隆声响里海水咆哮,夹杂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吱嘎声。
他们像在一个大型摇篮里,左摇右晃艰难稳固身形,跌跌撞撞像在暴风雨的船上醉了酒。
电光火石之间,郁和光已经抓紧维克多和黑医,一手拎一个跳上高处。夏芷修骨碌碌滚成球,来回在两边撞击。
维克多低头一看:“……这就是台球吗?”
“哇嘿嘿~”小鸟欢呼一声,张开双臂猛地松开把手跳下来,快乐加进了年轻人们的溜溜滑大军。
小鸟:我来啦!
年轻人哽咽:我想上岸!
“这,大桥?”李勤惊诧,“难民营是建在大桥上的,怎么会这么晃,难道是桥……?”
门外人影晃动,叫喊声鼎沸。
有人急切敲门:“研究员你在吗?快出来看看。”
沃克震惊仰头看向大桥上空——
鬼影从浓雾中显现,飘飞在大桥上空,看不清具体模样的脸狰狞怒吼,风暴疯狂吹刮海水大桥。
坚硬的钢铁大桥此刻却像柔软的果冻一样上下起伏,桥面变成了蹦蹦床,人们在集装箱之间东倒西歪又干脆摔在地上。但怒浪拍击的大海却没打算放过他们。一个大浪打过来,立刻吞没了桥面下落如恢弘瀑布,巨浪伟力推着集装箱一起摔下海面。
人们惊恐大叫:“老约翰的房子!他们一家还在里面。”
“妈妈!妈妈——”
突如其来的大浪仿佛海啸,把大桥裹挟其中推来搡去,发怒的海洋在尖叫痛苦中卷走一切能卷走的,可头顶的黑影却飘飞悬停,没有离开的意思。
从集装箱匆匆跑出来的李勤一个趔趄差点摔下去,郁和光眼疾手快一捞,两人却都顾不得对方立刻仰头看去。
浓雾四合,看不清黑色浑浊的海面,白雾之中只有鬼影若隐若现。它们张开嘴嘶吼无声,怒浪狂风却替它们咆哮。
“这是……”
人们一个接一个仰头看去,喃喃惶恐。
“大桥外的怪物……追过来了。”
郁和光皱了下眉,立刻确认掷骰,混沌度3点。
在高地上追杀他们的混沌物,就在附近。
“是你们吗?”失去孩子的父亲赤红着眼看向郁和光几人,“是你们把怪物带来的吗!”
沃克连忙去拦:“冷静……”
“他们刚来就接二连三出事,以前从没有过!你要让我相信这是巧合吗!”父亲咆哮挣扎。
郁和光已经迅速抽出枪械,“做好战斗准备。”
前一秒还玩得不亦乐乎的小鸟已经沉下脸:“郁哥,混沌浓度在升高,光脑扫描没有发现实体。”
离得近的李勤听见他们说话,忽然被点醒:“我的计算!”
沃克焦急伸手去抓却落了空。“研究员!别乱跑——”
李勤在摇晃的大桥上跌跌撞撞冲进集装箱,又醉酒一样晃悠着跑出来,眼看桥面又拧着劲摇晃,他急得扶住门框大汉:“氦气值超高,现在已经是历史最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