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和光脱离废都的最后一分钟,整座城市在轰然开裂的大地里颤抖着下陷,黄沙飞扬看不清高楼轮廓。
溅起的尘埃遮天蔽日,恍如末日浩劫。
死里逃生的小队停在城外岩石上,在持续不断的地面颤动中心有余悸。
“地底结构完全坍塌,承重土层全消失了,科尔科南郡现在地底是个巨大的空包溶洞。”科学生看着逐渐恢复运行的光脑吃惊,“怎么会这样……”
猜到可能的原因,科学生眼瞳紧缩,吞了口唾沫颤巍巍转头。
风拂过那位首席的眉眼。
郁和光坐在高处岩石上俯身,晏止戈躺在他怀里双目紧闭,他手指抚过怀中人侧脸,垂下眼睫时唇角带笑,竟一瞬间也有温柔的错觉。
科学生忍不住屏息。
真好看啊。他想,如果这位是我的首席,我也会愿意为他而战。
“所以他才是战斗系首席啊。”
科学生闻声慌乱四望,以为自己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肩头一重,他仰头才发现泰坦不知何时在他身边站定。
“战斗系是野兽。”
泰坦望着那对相拥的首席,蓝眼睛泛起笑意的波纹。“也只有最骄傲璀璨的生命,才能统领不可驯服的战士。”
科学生呼吸一滞,他转头怔愣看着高处的两人,忽然觉得……
或许只有他们,才能驯服彼此的心。
…………
“校长!”
最高决议厅大门被突然推开,巨大声响令决议长们纷纷转头。
“没有规矩,不知道议事会中途不可打扰吗?”
高台上的审判长不悦。“你是谁的人?”
“好像是秦决议长的秘书。”
“秦啊,那怪不得……”
“但这次,唉……”
穹顶巍峨,四面高台环绕,决议长们的长袍拖曳在地,一张张面孔冷肃,不可冒犯的威严山岳倾倒而来,压得下面喘不过气。
独自站在台下的秦疾安长身鹤立,接受四面八方从高处投下的视线,狭窄的发言台像审问台,他是这间穹顶决议室里唯一的罪犯。
罪名,坚守。
撞开大门的声响也惊动了秦疾安,但他只颤了颤眼睫,抬眸看过来的目光波澜不惊。
决议室内的讨论声嗡嗡大了起来。
于明明抓住门扉的手掌骤然握紧,怒火和快意让他深吸一口气。
卫兵驱赶他的前一秒——“校长,前线战报!”
于明明气沉丹田,大吼:“废都,赢了!!”
秦疾安猛地抬头。
决议席上众议长错愕,戚山川瞳孔紧缩。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