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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卫在江知鹤手里,简直就像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一样,短短几日,一连串的官员落马入狱。
至于罪名?
只要江知鹤想查,他们就跟筛子一样,自然多的是罪名,多的是把柄,什么屋子里搜出黄金,什么府内账目上有问题,什么收受贿赂,简直多的数不胜数。
沈无双的案子完全交给江知鹤了。
据不完全描述,事发当日,沈无双在寒江仙酒楼作诗之时,遇到了喝的跟烂泥一样的袁英,袁英嘴上没个把门的,拉扯沈无双便上了寒江仙二楼,后来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就是有人看见袁英从二楼的窗口翻落寒江湖。
之所以那酒楼叫寒江仙,就是因为酒楼背面即巨大的寒江湖。
寒江湖本就水深无比,袁英不会水,刚掉下去没扑腾两下人就不行了,去救的人办事效率也很低,捞了半天,捞上来的时候人早就没气了,沈无双则衣衫不整地在窗口哭,听说脸上还有巴掌印。
借着这个案子,江知鹤直接搜了礼部尚书府,抓了一些人,原本是盘问那些跟着袁英去寒江仙的家丁,只是江知鹤借着“搜查令”,趁机直接把管家也给拿下了,又逼问出了许多袁宰的腌臜事。
袁宰身为丘元保的爪牙之一,是在我登基之时,第一批清洗没有清洗掉的人,他们都是老油条了,藏得很好,除非像这种情况下全盘搜查,否则平日里根本就看不出什么,既不会大摆宴席,也不会明目张胆的拉帮结派,更不会留下把柄。
只是这次江知鹤似乎打草惊蛇了,袁宰不知为何,没被红衣卫拦住,居然直接逃出了中京。
袁宰不逃还好,他这不管不顾地一逃,这个事情的性质可就不只是教子无方了,而是叛逃,这下江知鹤借题发挥,朝中和袁宰有关系的官员几乎都被江知鹤查了一通。
从前没有正当理由查,可这次事情闹得这么大,便是把整个中京翻个底朝天也是合理正当的。
除了礼部尚书袁宰逃了,江知鹤几乎断了中书令丘元保的朝中一半根系,丘元保自然不是我封的,他是前朝的中书令,因为查不出什么过错,所以沿用至今朝。
丘元保是沈长青一脉的势力,不过在我看来,丘元保远远比沈长青掌握着更多的实权,沈长青不过是个文人,手中并无多少实权,顶多就是他的名声显赫罢了。
可是丘元保不一样。
丘元保是横亘前朝的中书令,明帝时期的诏书起草、审阅奏章,都是几乎由丘元保一手把持的。
我登基之后,中书令身上除了管辖中书省之外的职务,都被我分配给了江知鹤。
和那几个尚书不一样,丘元保完全就是老狐狸,特别的难弄,找不到任何证据,所有的账目都非常的干净,没有任何证人,也几乎没有任何人敢举报他。
他身边养了几十个义子义女贴身保护,连暗杀都没半点缝隙。
我当然想把这颗树在朝堂之上的参天大树拔起,可是若是盲目动手,只会造成朝野动荡,况且我掌权的时间并没有多长,兵权在我的手中,但是,很多朝中旧臣简直就像洗不掉的污渍一样顽固,以前党争严重,现在这些旧臣为了活命,居然沆瀣一气、团结一心了。
若是论起行兵打仗,那我敢拍胸脯说这天下无人能比得上我,可若是比起勾心斗角,朝堂风云,反倒让我十分的头大,总不能把他们都杀了吧。
好在江知鹤非常非常给力。
甚至我都完全不用给江知鹤画大饼,他对针对丘元保这件事情就已经很有干劲了。
至于沈无双,袁宰逃了,那袁英不管是不是真的被沈无双失手淹死,沈无双都不至于判死刑,更何况现在还有我和江知鹤给她开后门。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告一段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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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第二天,我收到了江知鹤告病不上朝的折子,听说江知鹤在众目睽睽之下挨了沈长青的巴掌。
这事传得沸沸扬扬,好像江知鹤这个御前红人终于遭了报应是一件多么叫人拍手称快的事情。
收到江知鹤的折子的时候,我正在写赦免沈长青的孙女那封圣旨。刚写完那一封,翻开下一封的时候,一看,我心脏都要骤停了。
说起来他确确实实从来都没有告过病,至少在我的印象里面是没有的。
但是我又非常清楚,记得一开始他烧得是有多迷迷糊糊、病的是有多快要驾鹤西去,我顿时觉得他的身子骨实在是让人担心。
于是我在小安子十分担心又夹杂着一点点不赞同的目光下,直奔江知鹤宫外的那个府邸。
小安子就被我留在皇宫里面,替我遮掩一二。
不是我怕被人知道我去看江知鹤,而是皇帝出宫的流程太琐碎了,还有可能会被御史抓着念叨念叨,烦得很,我一看那些糟老头子就烦得很。
我就带了几个贴身侍卫出去,也没有穿任何会显示出皇帝身份的衣服,随便拿了一件常服,等到了那的时候,只看见有人急匆匆地跑来跑去,应该是拿着药方,有时候还抓着几包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