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以充实国库,缓解北境军餉之危。”
“典籍有载。”苏时也跟著补充,“《货殖列传》有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禁,是禁不住的。
与其让海商走私,税银流失,不如朝廷出面,立规矩,收重税。
此乃疏非堵,顺势而为。”
三言两语,一个有理论,有数据,有典故的完整论证体系,便已初具雏形。
顾辞兴奋得双眼放光。他第一次感觉到,有辅助,是多么畅快的一件事。
而另一边,张承宗的小组,则陷入了困境。
“禁海,是祖制。”张承宗稳扎稳打,从最根本的法理入手。
“为何是祖制?”周通一针见血地问道,“祖制,亦是人所定。
定此制时,是何情景?当时,倭寇为患,海防空虚,禁海,乃是无奈之举。
如今,倭寇已平,此制,是否还合时宜?”
张承宗被问住了。
“就是就是!”王德发在一旁,用他那套街头智慧,说道,“不让咱们的人出海,那些番邦的船,还不是照样来?
我爹当铺里,那些古里古怪的西洋玩意儿,都是从海商手里收来的。
这钱,都让外人赚走了!”
张承宗的脸,憋得通红。
他发现,自己这个禁字,从一开始,就站不住脚。
……
第二日,模擬辩论会正式开始。
陈文亲自担任评判官。
正方,顾辞率先发言。
他整合了昨日小组討论的全部精华,从国库之利、民生之便、顺势而为三个层面,对开海禁的好处,进行了洋洋洒洒的阐述。
他的发言,有李浩的数据作为支撑,显得无比扎实。
有苏时的典故作为佐证,显得极具说服力。
他自己的才思,则將这一切,完美地串联起来,讲得气势如虹,酣畅淋漓。
一番发言结束,贏得了满堂彩。
连陈文,都暗自点头。
这一个月的磨合,让顾辞的论述,彻底摆脱了过去的空泛,变得有血有肉,无懈可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