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他是最后一个后人。祖宅应该还在那边,问程里正应当知道这宅子如今是落于谁手……”
苏樨咂舌,“难怪这刘明嘴里一直说自己祖上是书香世家……”
“小可爱,幽若北流为北流分支,改姓柳。他们可能是出逃的那支,改姓刘,大有可能。”
这么一想,苏樨和晏玖连夜去了程里正家。程里正得知晏玖身份后自然是知无不言。他对杨太奶奶的说法表示认同,说早在二三十年前刘明出生时还有这说法,不过刘明不学无术枉为后人,便没脸再提这事。
刘明的祖宅还在村子里。村里人都觉这宅子晦气,无人敢靠近。唯有程沐雨的爹程里海不信这个邪,低价买了这宅子,娶了继室,继室及其所生儿女一双皆住在那里。而他自己的程家祖宅则是给程沐雨留着娶亲的。
这时夜已深。
孟礼在后头不停唠叨:“夫人,九王爷,天色不早了,还是早回去歇吧。”
苏樨和晏玖兴奋上头根本听不进他所言。
孟礼继续道:“夫人,爵爷若是知道您半夜在外头跑,小的不仅会被罚俸,还会被军法处置的……”
等孟礼第三次开口,苏樨叹气,“明日再查吧。到底这祖宅也跑不了。”
晏玖有些意犹未尽。
苏樨道:“我们不走,这小孟能念叨到天亮。上次我梦里还是他嗡嗡嗡的念叨声。”
最后晏玖也摆了摆手,回李宅歇下了。
第二日苏樨和晏玖访问刘家祖宅。程里海人在甫良镇,是继室程何氏抱着不满三个月大的婴儿接待的。
据程何氏所说,刘家祖宅被修葺过一遍,刷漆盖瓦,焕然一新。但晏玖刚进门就发现,这祖宅进门的那块石壁上的花纹是前朝规制的。
即便知道刘家是北流后人,但苏樨依然震惊这是真相。她按捺住自己接近真相的激动。
这时程何氏说,刘家的书画都被老鼠啃了个干净,她干脆全烧了。
苏樨别过头,忍住自己被泼冷水的不耐。
好气,查到这里断了线索。
晏玖道:“可否让我四处看看?”
程何氏听说过苏樨是程沐雨的同窗,现在是临州府的官员,再看到晏玖的衣着和手里的玉骨扇,知道这位爷来头不小,于是点头同意了。
晏玖和苏樨在宅子里转了转,程何氏抱着婴儿跟在后头。
“苏大人,这刘明已经死了好几年了,宅子是从官府手中买的,还花了大价钱修的,这不会是他惹了什么事要把宅子收回去吧?”
苏樨道:“放心,这位爷是古董商,听说这宅子有点意思,有不少好货。只是你们都烧了,那便四处看看。”
程何氏道:“那之前的玩意儿都叫人败光了,只剩个空壳子哩。”
晏玖转了一圈,确实没看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摇头走了。
苏樨跟在后头,长长叹气。“线索断了。也没看到什么有关这个符号的东西。”
晏玖漫无目的地在田间小路行走。
苏樨有些感慨:“我初到这里时,也是这季节。我和小哥哥就在那里……”
她猛然停住。
“九王爷,我想我知道这地方在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