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玉衡垂下眸子,再抬眼时眸色冷如寒冰,冷峻威严,带着不可违逆的气势,沉声道:“沏茶。”
苏樨真被他盯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就站起了身,准备往外间走去,还没走两步,又被姬玉衡拉了回来。
苏樨这才回过身,哀嚎道:“搞半天我是这吃硬不吃软的癖好啊!”
姬玉衡失笑,“你喜欢我对你霸王硬上弓?”
苏樨赶紧捂住了他的嘴,“举一反三不是这么用的!”
姬玉衡大笑出声。
临州主簿是个身体力行、做事一丝不苟的中年人,因此日日忙得脚不沾地。他在放衙前赶到姬爵爷办公室时,苏樨正坐在爵爷的椅子上看闲书,而爵爷人在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那主簿一个激灵,连称失职,赶紧带苏樨去藏书阁报到了。
苏樨也奇怪,她和小哥哥的婚事有圣旨昭告天下,主簿应该知道她和小哥哥的关系。但这位主簿铁面无私,愣是谁的面子都不给,将她没规矩的行为骂了一顿,随后把她塞进了破落的藏书阁修地方志。
藏书阁只有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见到年轻人愿意来此奉献自己,很是激动和欣慰,毫无保留地将藏书阁事宜交接给苏樨。
直到放衙时姬爵爷亲自来接夫人,老者知晓苏樨身份后,从此看苏樨都是另一番钦佩的神色。
苏樨很是无奈,她考上进士,是全国前十,能力很强的好不好?明明可以称赞她本人,干嘛非要用“爵爷夫人下凡”的眼色来欣赏她?
夜里借着白日的话头,销魂处上演了一出霸王硬上弓。
鉴于床上苏樨越反抗越兴奋的表现,姬玉衡不禁怀疑,“樨樨,我平时是不是对你太过温柔了?”
苏樨听出画外音,连忙道:“不成不成,夜深了,明早我迟到得扣钱。”
“衙门离这才几步,你要走多久?”
苏樨瞪他:“我也得起得来走得动啊!”
姬玉衡失笑,“藏书阁事务繁杂,不差这一时半刻。”
“你这是允许我迟到?”
“我有这么说?”
“那你故意说个什么?”苏樨佯怒之下张嘴咬上了他的唇。
姬玉衡“咝”了一声,眯起眼,“……你自找的。”
苏樨对上他狼一样的眼神,慌了,“哎等等,原来我咬你有这个意思?”
哦,原来她又上套了。
*
藏书阁的老者交接完大部分事宜后欣然退休颐养天年去了,他偶尔上街路过府衙时会到藏书阁找苏樨唠嗑。藏书阁通常只有孟礼和苏樨两人呆着。
府衙一部分人只知藏书阁来了个新人,是个女子,每日带着个随从到县衙,行为高调,作风张扬,叫人看不惯。好在她只是一个“无用”的文书官,他人眼红归眼红,但暗地里都笑她成不了器。
于是苏樨老能遇到一些不长眼的人在她经过后指指点点。
苏樨也知这是她带保镖上班的缘故。她曾和玉衡小哥哥提过此事,行事太招摇,职场应该要低调。但小哥哥以不放心为由拒绝了。
“在府衙能有什么危险?”
姬玉衡淡淡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苏樨不语。
姬玉衡抬头对上她不解的眼神,坦白:“当是让我心安,可好?”
到底还是有人细心地发现姬爵爷总往这边跑,于是扫院的大娘拉住了孟礼问道:“哎,小哥,你家姑娘什么来头?来府衙还得带个你呢?”
孟礼道:“这您还看不出来?”
“这姑娘难不成勾引爵爷?”
“哎哟喂,大娘,您可长点心吧。这是苏姑娘,苏书吏,苏进士!咱们大晏也就一位女进士。”
大娘瞪大了眼睛,“女进士,这是爵爷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