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樨撇着嘴出门了。
姬玉衡就在前院等她。
“唉,陛下似乎没同意,冷脸赶我,也没个指示。”
姬玉衡牵起她的手,“估计心里乐坏了。若是同意了,晏玖会主动找你商议。”
“但是我听陛下的意思,似乎我们献计给他,没有分成哦。”
“小白得由你接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分成你和晏玖去谈。需要多少人你报给松月心,我安排靠谱的人过来。”
苏樨感叹道:“只要我想,你便会为我开路,这种有靠山的感觉真不赖。”
三国和谈后,景元帝随即出发回京。两个月后全国泄题案告一段落,处置结果也跟苏樨所知的一样——今年县试的功名全部撤销。
而明年的省试也推迟一年。所有科考新增复述和口试部分。
程沐雨感叹道:“二爷有先见之明,已提前让我们考了一遍。”
闲散王爷再也闲不了了,每日忙得不可开交不见人影。要不是听丫鬟说九王爷起来抓了个包子就走了,苏樨会以为九王爷也跟着景元帝回京了。
晏玖好不容易抽空给苏樨一天时间探讨商业大计,“樨樨,你懂我哥的啊,他那人贼精,这件事少了他不成,他起码拿六成。剩下四成,我、你、神医和宋临墨均分。铺子和运送的事交由宋临墨,你盯着神医就行。”
年里苏樨回到牛头村,听说苏家因陈四姑娘无所出给苏谦讨了个小妾,苏家人每日对陈四姑娘又打又骂,陈四姑娘便有些疯了。
有一天她不知从哪拿了一包老鼠药下在汤里,害死了全家人,包括苏芝在牢里生下的孩子。唯有年里嫁到河湾村的苏兰逃过一劫。
陈四姑娘自己跳了井。陈婆一夜白了头,老了十几岁,整个人干枯蜷缩。
苏奶奶说起这事还一阵唏嘘,要不是苏樨福大命大,按她刚烈的性格,说不准也会跟他们玉石俱焚。
苏樨道:“阿奶,这大好日子,何必为他人伤神?”
苏奶奶笑了一下,“樨樨,阿奶给你做了最爱的烤鸡腿。”
*
景元七年,笃思学堂苏樨、程携云和程沐雨进京省试。程携云状元及第,苏樨二甲赐进士,程沐雨三甲赐同进士出身。
谢恩大典后,景元帝单独召见了苏樨。“太后身体抱恙,但你在殿中所言所行已悉数上呈,她不会再阻拦你和姬玉衡。”
景元帝放下手中的朱笔,“但朕有句话。”
“陛下您说,学生洗耳恭听。”
“得易心难惜,情深心至伤。”
苏樨察觉到景元帝话里有话,想到景元帝在自己和小哥哥之间使绊子,顿时笑了,“原来如此,陛下如此良苦用心,学生定会告知将军的。”
景元帝眯起狭长的丹凤眸,“苏樨,姬玉衡为你屡次以下犯上,你当要珍惜。”
苏樨难掩面上的惊讶。
“下去吧,”景元帝摆了摆手。
“学生谢陛下提点,微臣感激不尽。陛下且放心,学生定不负小哥哥一片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