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玉衡道:“再者,这件事牵涉甚广,并非仅仅是甫良镇取消秀才功名。”
苏樨不解:“嗯?”
姬玉衡俯身在她耳畔小声道:“这一次会有不少官员被革职查办,朝廷职位出现空缺,明白了?”
苏樨一向不会质疑小哥哥的可信度,慢慢冷静下来了。
姬玉衡握着她的手,“他好歹是九五之尊,你当着他国使臣的面教他做事,叫他如何下得了台?即便他真有补考的意思,如此冲撞,也不会采纳你的提议。”
苏樨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太冲动了?”
她顿时后悔了,“你怎不拦着我……”
“我倒想听你骂他呢,结果你给他老人家出主意,拦都拦不住。”
“我哪里敢骂他呀!生杀大权都在他手里,你回头我就没头了。”
苏樨拽着他的袖子擦眼泪,随后离开了他的怀抱,一脸大义凛然的去了花厅,二话不说在景元帝面前跪下了。
“陛下,民女方才因被牵连取消功名、一朝奋斗付之东流,实在是心中冤屈难当才会口不择言,冲撞了您。陛下,您仁德爱民,大人大量,能否别跟民女计较?”
苏樨顿了顿,“您……如何罚民女也不碍事,只是给其他寒窗苦读的学子一个机会,别因民女的胡闹话让他们无报国之门,那民女可真是千古罪人了……”
苏樨半天没听见景元帝的声音,以及其他人的。她忐忑地抬起头,对上景元帝冷漠的神情。
景元帝薄唇轻启,“滚出去,下次若无通传把她轰出去,这点规矩还要朕教?”
“……”
苏樨扭头看向晏玖,后者微微颔首。苏樨这才起身,垂头丧气地出去了。她来到院中的小哥哥面前,用头顶着他的胸膛,“你们是发小,你可知如何让陛下不生气么?你通常怎么做的?”
姬玉衡淡淡道:“谁敢生我的气啊。”
唉,她就问错人了。
苏樨粘着他一整天,唉声叹气。
郁山白听闻此事后还特地叫松月心煮了安神汤端给她。苏樨捧着碗,吸了吸鼻子,“还是小白体贴人。”
姬玉衡道:“喝完陪我出去走走?”
“只是走走吗?”
“苏姑娘还有什么想法?”
“我们去烧烤!我要大吃一顿,把这委屈都吃掉!”
一同出门烧烤的还有晏玖和安定王。
姬玉衡派莫松去安排烧烤事宜,烧烤地选在了甫良镇前往临州的商船上。商船的主人是苏樨的前老板,宋临墨。
苏樨在码头无比震惊,“宋临墨,怎么哪哪都有你?”
宋临墨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樨樨。你这话可叫我伤心了。好歹相识一场,你这语气竟是在嫌弃我。”
苏樨顿了顿,“你京城的铺子呢?”
宋临墨笑道:“京城的铺子有二老板的心腹打理。我也有一部分产业在商船货运上。正巧今日两位主顾征用,宋某荣幸至极。”
苏樨环顾忙碌的码头,船只林立,齐齐停在岸边。“这货运码头有几艘船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