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得意,没有怜悯,甚至没有兴趣。他只是看着虚空中的某个点,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然后他开口,声音透过全息音响传遍整个演播厅,清晰得像手术刀划开寂静:
“我不喜欢浪费天赋。”
【!!!!!!!!!!】
【江浸月!!!!!!】
【他故意的!他绝对故意的!】
【先是给s卡加苛刻条件,等淘汰了再补票救人!】
【这是什么顶级剧本?!】
【这岂不是不用卡也晋级前100了!】
【我宣布‘月栖’cp今晚成立!】
【谢栖迟看江浸月的眼神……我截图了!】
弹幕彻底疯了。
那些发光的文字像超新星爆发,淹没了整个演播厅,甚至触发了系统的流量警报。后台数据显示,此刻同时在线观众:3。2亿。
而#江浸月谢栖迟#这个词条,在话题榜上的爬升速度,打破了平台十年来的记录。
候场区,纪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手指攥紧了椅子扶手,关节发白。
舞台上,谢栖迟还站在原地。
灯光打在他身上,那件洗白的灰色卫衣看起来更旧了,帆布鞋的裂缝在特写镜头下无所遁形。但他站得很直,背脊像一根不肯弯曲的竹。
他抬起眼睛,看向评委席。
江浸月也在看他。
隔着三十米的距离,隔着银河瀑布般的弹幕,隔着两百多个选手的呼吸和三亿观众的注视。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谢栖迟右眼下的泪痣,在聚光灯下,像一颗终于被月光照亮的星。
他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那不是感谢,不是谦卑。
是一个承诺。
江浸月看见了。他的指尖再次轻点评委桌,“嗒”的一声。
然后他移开视线,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但后台监控室里,一个工作人员揉了揉眼睛,小声对同事说:“我刚才调数据……江老师把谢栖迟的无剪辑表演,回放了三次。”
“三次?”
“嗯。而且是在他自己的私人终端上,不是用评委系统。”